季宅，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和早上不一样了，看着眼前那个衣冠楚楚的人。

“你说你爱我，说一百次。”许永辉抵着沙发沿，指节泛白，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硬，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就没有必要，玩这么恶心了吧。”对方别开脸，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腹狠狠抠着掌心。

“少管。”许永辉上前一步，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少一句，我就把你剥光扔出去。”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下颌被捏得生疼，声音发颤，眼神里翻着抗拒，话尾还打了个磕绊。

“能不能好好说，卡顿的不算哦。”许永辉拇指摩挲着他泛白的唇瓣，语气轻佻，眼底却淬着冷意。

“我爱你，我爱你……”他咬着下唇，语速急促起来，胸口因隐忍不住起伏，指尖死死抵着大腿内侧。

“要有感情。”许永辉松了点力道，却依旧桎梏着他的下颌，视线牢牢锁在他脸上，分毫不让。

“我很有感情。”他偏头想挣开掌控，声音里裹着羞愤，眉峰拧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我觉得没有，就不算。”许永辉猛地加重力道，指腹几乎嵌进他下颌的皮肉里，语气骤然沉了下去，压迫感瞬间漫开。

许永辉指尖掐着他的下颌，指腹碾过泛白的唇线，力道狠得要嵌进皮肉里。“这叫有感情？跟念咒似的，你糊弄谁。”

他被掐得脖颈后仰，呼吸都带着滞涩，眼底翻涌着羞愤与不甘，却不敢挣开那只铁钳般的手，只能咬着牙把声音沉下去，每个字都裹着被逼出来的颤音“我爱你。”

“不够。”许永辉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凉得像冰，“看着我说，让我看见你眼里的诚意。”

视线对上那双淬着偏执的眼，他喉结滚了滚，屈辱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却抵不过对方眼底藏着的狠戾威胁。

只能一遍遍重复，声音从僵硬到沙哑，最后竟掺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破碎“我爱你，许永辉，我爱你……我爱你。”

许永辉盯着他泛红的眼尾，指腹忽然松了些力道，却依旧扣着他的下颌没放，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对方被磨得发红的下唇，补了句，“继续，没到一百次，别停。”

季泽甫把最后一句“我爱你”咬得发紧，喉间滚着未散的哑意，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许永辉却缓缓摇了摇头，指腹仍扣着他的下颌没松，力道分毫未减。

“还是不行，”他语气淡得发冷，眼神扫过季泽甫泛红的眼尾，带着几分嘲弄的凉，“听着像恨我，不是爱我。”

季泽甫牙关咬得咯吱响，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翻涌的羞愤快溢出来，却只能被对方的力道钳着，连偏头都做不到。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放下身段，单膝下跪，在他面前，“如果你想我服务你的话，就不要让我浪费口水”。

许永辉惊讶他说出来的话，他也低下身子，他对上他的眼睛，他没有看见，他眼中不满，只有无奈，在他呆愣的时候，季泽甫只是疑惑他的反应。

“你…”许永辉站起身欲言又止，季泽甫却是以为他同意，上前解他的衣服。

一个月后，万事眼见便成定局，谢璇兴冲冲到许永辉的画室“那个时候说的等落定那日，我定摆桌给你好好庆一庆。”

许永辉坐在沙发上，垂着眼摩挲指尖，语气淡得没半分波澜，只轻轻摇了头“不用了。”

谢璇脸上的喜色僵了瞬，还想劝两句，却见他抬眼，眼底一片沉寂无波“没什么值得庆贺的，就这样吧。”

“你不会是觉得惋惜，觉得不应该这样做吧？”谢璇试探性的问。

“不会，我不会后悔我的决定，你放心吧，只是超出预料的是我没想到他真的爱上我了”许永辉点燃一根烟。

“那确实是意料之外的收获”谢璇也判断着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对了，听说蒋参凡要去国外参加维和”谢璇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

“为什么罗上将不是很照顾她吗？”许永辉顺着她的话问。

“这次为什么许氏可以继续繁荣，就是因为她去求了罗上将”

“确实，这次是许氏那么多年终于等到的机会，错过了不知要许氏要消沉多久”

“但是罗上将是出了名的铁公忌私，她是求人家动了，但是也要付出点什么”。

“难怪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不过她是我们许氏的恩人”。

……

五年后。同一个沙发，同样的两个人，只是窗外的风景换了又换。

“听说那边的战事要结束了。”

“是啊，所以我们家的医药生意不好做了。”

“这不是好事吗？太平年月总比打仗强。”

“也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空气里还飘着刚沏的茶香，谢璇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条短信弹了进来。

她垂眼扫过发件人号码，方才还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眉峰拧出一道复杂的沟壑，指尖捏着手机微微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