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那你还……”

“谢，你搞错了。”许永辉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季泽甫没有爱上我。他只是错以为自己喜欢我而已。”

“你什么意思？”

“我过他太多的暗示，让他产生的错觉。”许永辉的指尖划过冰凉的栏杆，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习惯了所有人对他阿谀奉承，习惯了所有人都带着目的接近他。而我，恰好出现在了一个合适的时间。”

“我替他挡酒，我对他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顾一切地靠近他，甚至不惜用那样的方式留在他身边，我还让他回忆起自己的童年，让他产生共鸣”

“这些慢慢的潜移默化，让他对我的关注多起来然后我又不厌其烦的和他说他爱我。”许永辉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然后引导他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暗示自己对我不一样，暗示自己离不开我，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信了。”

“可这不是爱。”许永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这只是他的错觉，是心理师都有的能力，哪一天他反应过来，就完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谢璇的声音：“许永辉，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对付他还真的有一套。”

许永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季泽甫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但是他心里还是冷的。

他当然知道，季泽甫看他的眼神里，藏着怎样的温柔与纵容；他当然知道，季泽甫会在深夜里，下意识地将他抱得更紧；他当然知道，季泽甫会因为徐思遥的一句话，而对他流露出那样明显的维护。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是许永辉，是那个只能躲在画室里，用画笔描绘自己心事的人。而季泽甫，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季总，是他遥不可及的光。

他不是没有追着自己的光，不是没有高捧，但是曾经的代价，好像就在昨天，他不敢赌，也赌不起，同样也不会赌。

所以，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季泽甫的心理暗示，宁愿将自己的爱意藏在心底，也不敢去触碰那层看似美好，实则脆弱的窗户纸，然后把他拉下来。

至少这样，当季泽甫清醒过来的那天，他还能笑着说一句，让他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不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他没有能力在让自己支付骗他的代价。

“快点动手吧，在这样下去他就要醒来了，我可没有更大的能耐了，到时候就是功亏一篑”许永辉不耐烦的说。

“他现在可是爱你，你怕什么，毕竟真的被季泽甫放在心上的没几个”谢璇口气上带着惋惜。

“拜托说半天那是他的错觉，我可不保证错觉的保质期”许永辉忍不住再次提醒她。

“好好好，那就一个月后，如果成功，没有人可以想到，居然可以花半年瓦解四季这个产业。”谢璇听见他肯定的答案，也给出肯定的答案。

电话挂断，许永辉转身回到卧室。季泽甫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醒了？”季泽甫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将他拉到床上，圈进怀里，“跟谁打电话呢，这么久？”

许永辉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没什么，一个朋友，卖螃蟹的。”说着把手机摆出来给他看。

季泽甫看了看备注，只觉得号码眼熟，但是没有多想，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让厨师联系。”季泽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你陪我就够了。”

许永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伸手环住了季泽甫的腰。“好。”他轻声应着，眼底却渐渐漫上了自嘲。

有你陪我就够了，这一场基于心理暗示的幻觉，让许永辉知道，原来拥有他是这样的感觉，但是他并不高兴。

许永辉回抱他，趴在他身上“老板，原来当你的狗，这么爽啊”

“那你现在去做饭”

“啊？别这样，我上班上的浑身不得劲，我感觉这样下去我，明天要再次倒下了”

“那你倒”

“倒老板身上可以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