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夜色已经深了。季泽甫推开车门，刚直起身，手腕就被身后的人紧紧攥住。

许永辉的脚步虚浮得厉害，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快要睡着的猫，唯有那只抓着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站稳。”季泽甫低喝一声，却还是反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人半扶半抱着往别墅里走。玄关的灯光暖黄，落在许永辉泛红的脸上，晕开一层毛茸茸的光。

他眯着眼，鼻尖蹭着季泽甫的颈窝，呼吸间的酒气更浓了，却执拗地跟着季泽甫的脚步，一步不落。

佣人想上来帮忙，被季泽甫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扶着许永辉，一路往二楼走，直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光线昏暗。季泽甫将人推到墙边，松开手的瞬间，许永辉立刻像失去支撑的玩偶，软乎乎地靠在了他身上。

“这是我的房间。”季泽甫的声音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许永辉仰着头，目光落在季泽甫的脸上。他的视线依旧是模糊的，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耳边嗡嗡的，像塞了团棉花，季泽甫的话落在他耳里，变成了模糊的叽叽喳喳，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皱着眉，抬手按住季泽甫的脸，指尖用力，将那张不停开合的嘴捏成了一个圆。“吵。”许永辉嘟囔了一声，声音又轻又哑。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不顾两人之间的身高差，低头就吻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贴上的瞬间，季泽甫的身体猛地一僵。

酒气混着许永辉身上独有淡淡的的柑橘味，瞬间将他包裹。许永辉的吻生涩又霸道，带着酒后的不管不顾，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肆意地搅动着。

季泽甫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颤抖，竟忘了推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许永辉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透过薄薄的衬衫，灼得他皮肤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许永辉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季泽甫的，眼底的雾霭更浓了，却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季泽甫的理智终于回笼，他猛地抬手，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却被许永辉抢先一步。许永辉的手胡乱地扯着季泽甫的衬衫纽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纽扣扯掉。

季泽甫挣扎着，却被他按在墙上，动弹不得。衬衫被扯开，露出精瘦的腰腹，紧接着，许永辉又低头，扯掉了自己的马甲。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光裸的上身，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季泽甫的呼吸又急又重，看着许永辉泛红的眼尾，心底的火气与悸动交织在一起，烧得他浑身发烫。

“许永辉，你找死。”季泽甫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许永辉却像是没听见，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季泽甫的膝弯，猛地用力。

下一秒，季泽甫只觉得身体一轻，竟被许永辉打横抱了起来。“唔……”季泽甫的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你放开我！”

“洗澡。”许永辉低头，在他耳边含糊地说了两个字，声音带着酒后的黏糊，却异常坚定。他扛着季泽甫，脚步虚浮地往浴室走。

每走一步，两人光裸的皮肤便会摩擦在一起，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季泽甫的脸贴在许永辉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鼓点一样，敲在他的心尖上。

浴室的灯光被打开，刺得人睁不开眼。许永辉将季泽甫放在洗手台上，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模糊渐渐散去了一些，只剩下纯粹的认真。

“洗澡。”他又重复了一遍，伸手去扯季泽甫的裤子。季泽甫的手死死地攥着裤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许永辉的头发凌乱，脸颊泛红，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却偏偏用一种无比专注的目光看着他，像个执着的孩子。

心底的那点怒意，终究是化作了无奈。季泽甫看着他，突然低笑一声，松开了手。“好。”他说，“洗澡。”

清晨的光透过薄纱窗帘，懒懒散散地洒在丝绒被面上。许永辉是被颈侧的痒意弄醒的，季泽甫的呼吸温热，发丝蹭着他的皮肤，两人交缠的肢体还带着昨夜的余温。

他僵着身子躺了半晌，才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季泽甫熟睡的脸上。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在晨光里柔和了许多。

许永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梦。自那晚之后，他就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季泽甫的房间，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不过短短半月。

季泽甫从未明说什么，却也从未赶他走，甚至会在清晨醒来时，下意识地将他圈得更紧。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蟹蟹”两个字，让许永辉的动作顿住。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季泽甫攥着的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醒了？”谢璇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许永辉，我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说你命好？”

许永辉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楼下花园里的晨露，轻笑了一声“谢总大清早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夸我？”

“我是来提醒你。”谢璇的语气沉了沉，“别真的陷进去。季泽甫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身边从来不会缺人，你现在得到的这些，不过是新鲜感罢了。等他腻了，你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你不是体验过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又传来谢璇的声音，带着几分感叹“不过说真的，我倒是没想到，季泽甫这次是真的栽了。他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们这些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里面的东西，骗不了人。他是真的爱上你了，但是他的爱保质期是多久呢。”

许永辉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眼底的笑意却渐渐淡去，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冷。他抬头望向卧室的方向，季泽甫还在熟睡，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一直很爱他。”许永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从第一次在画室，他站在我的画前，说出那番话开始，我就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