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季泽甫的拇指摩挲着许永辉的下唇，触感柔软，带着点微凉的湿意。他看着许永辉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又一点点被自己的目光压下去，最终只剩下顺从的臣服。这种掌控感，比签下一单上亿的合同还要让人愉悦。

“那就试试。”季泽甫松开手，指尖在许永辉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奖赏一只听话的宠物。“晚上下班，把自己收拾干净。”

他重新低头看文件，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要是做的饭不合胃口，或者……别的事让我不满意，”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浓，却带着刺骨的凉，“你就继续回沙发上睡。或者，去桥洞底下，也没人管你。”

许永辉的手还搭在季泽甫的腿上，闻言，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搭在裤腿上的指尖，却悄悄蜷缩了起来，季泽甫看着他的指甲掐进掌心，不禁愉悦。

车子驶进市中心的写字楼群，季泽甫率先推门下车。许永辉连忙跟着站起来，腿蹲久了有点麻，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季泽甫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微皱的眉头，没说话，只是抬脚往大厦里走。许永辉跟在他身后，看着季泽甫挺拔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纸币，又想起昨晚在沙发上冻得缩成一团的滋味，以及父亲电话里那声冰冷的“自求多福”。

季泽甫突然回头“别把你的病气传给我，所以你自己在下人房呆着，费用先欠着”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冷风顺着百叶窗的缝隙灌进来，吹得许永辉后颈一阵发凉。他趴在办公桌上。

指尖捏着一份打印好的图纸，视线却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文字像浸了水的墨，晕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淋雨的头痛还没消散，又叠加上高烧的昏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下都牵扯着神经发疼。他昨晚就觉得身子发沉，喉咙干得像冒了烟，本想硬撑着熬过今天，可一进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形，只觉得天旋地转。

季泽甫的办公室就在斜对面，磨砂玻璃挡不住里面传来的低沉指令声。许永辉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现在不能倒下，至少要在季泽甫面前倒下。昨天那句“没资格谈条件”的神情历历在目，他要是敢出一点差错，恐怕连这张办公桌都保不住。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想去茶水间接杯热水，可刚直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就猛地袭来。眼前一黑，耳边的空调声、键盘声瞬间消失，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手掌重重地拍在冰冷的玻璃隔断上，发出一声闷响。 “永辉”隔壁工位的同事闻声抬头，刚想开口询问，就见他身子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砰——”额头磕在办公桌的棱角上，发出一声清晰的碰撞声。图纸从他手中滑落，散了一地。他蜷缩在地上，意识彻底陷入混沌，只觉得浑身滚烫，却又冷得发抖，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嘴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办公室里瞬间乱了起来。有人慌慌张张地去叫保安，有人弯腰想扶他，却被他身上惊人的热度吓了一跳。

许永辉之前的女伴一看他这个样子，第一时间就，将人扶起来，让他可以安稳的靠着，她一脸担心的样子。

“怎么回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季泽甫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冽，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他刚开完会回来，就看到围了一圈人，而那个本该乖乖待在工位上的人，正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额角还渗着血丝。

季泽甫的脚步顿了顿，原本的愉悦，在看见那个女人，全部变成烦躁，眉头瞬间拧紧。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向许永辉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像烙铁一样烫了他的指尖。

他这才注意到，许永辉的嘴唇干裂得起皮，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长长的眼睫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看起来脆弱得像一折就断的芦苇。

“又发烧了？”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却抬手将许永辉打横抱了起来，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行为。

许永辉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西装外套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周围的员工都惊呆了，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谁都知道，季总向来冷情冷性，对谁都没好脸色，更别说这样亲密地抱着一个人了。

季泽甫却像是没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眉头皱得更紧。“也不知道送医院，就在那里扶人”。

“备车。”季泽甫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去医院。”他抱着许永辉往外走，脚步又快又稳。

“其他人回去工作”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女人一眼，好似在炫耀自己怀中的人，现在是在自己怀里。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许永辉苍白的脸上，季泽甫的目光落在他额角的血痕上，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