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过纱帘，碎金似的洒在被褥上，许繁生睫毛颤了颤，刚睁开眼就撞进蒋参凡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里。

浑身的酸软像潮水般漫上来，骨头缝里都透着倦意，她懒得说话，只翻了个身，将后背留给那人，重新阖上了眼。

蒋参凡却没打算放过她，温热的手臂缠上来，稳稳环住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轻轻蹭着，像只黏人的猫。

鼻尖蹭过她颈侧的软肉，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软又糯地往她耳朵里钻：“繁生，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多想你，睁眼闭眼全是你的影子，连做梦都梦到你了”

蒋参凡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栀子香，是昨天用的许繁生的沐浴露，和着被褥的暖昧气息，熨帖得许繁生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几分。

“姐姐，我知道昨儿，是我过分，但是姐姐不是也很开心吗？”

“姐姐，那天我在那等好久，从那天开始到现在，我就吃了昨天的蛋糕而已，姐姐”

“我让你不吃的？”许繁生没好气的说。

“可是，看不见姐姐，出不下饭”蒋参凡说着埋在她胸前撒娇。

“好了好了，起床”

许繁生其实有点问心有愧，所以根本没什么大火气，等两人收拾好起来的时候，坐在餐桌上，蒋参凡开始和许繁生说现在的情况。

“陈桐已经自首，她把自己送进去，拦下张氏的版权认定，但是姐姐，陈桐不是真正偷软体的人，我们现在应该先找到那个偷的人”

“你是说她自己举报自己？但是我们要从哪里开始查？”许繁生惊讶陈桐的做法，也真的觉得不是陈桐泄露的。

“姐姐昨天我去找那个行车记录仪，总觉得有人了解我的行动，和我一起在动，但是那一天，有不少人也去应特。”

“那外部的可能性也很高了”

“姐姐，咱们就回去了？”

风裹着雨丝往写字楼的缝隙里钻，发出呜呜的声响，楼下的车流瞬间撑开一片五颜六色的伞海，车灯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光斑。

许繁生踩着上班高峰的尾声踏进公司，身边人刚把雨伞收好，放在一边，就看见许繁生径直走向了行政部。

“调一下这一个星期的的访客登记和员工考勤记录，我要一份电子版。”她语速利落，指尖敲了敲桌面，“尤其是测试机房那层楼的人员出入记录。”

行政部的小姑娘愣了愣，见她脸色沉得厉害，不敢多问，连忙翻出存档。许繁生接过平板，指尖飞快划过屏幕。

上周三正是她让陈桐偷软体的日子，而她记得清清楚楚，只有那天的监控是关上的，那里只能说是彻底成了盲区。

没法查监控，所以只能从人员出入下手。她将当天的员工到岗名单和访客记录逐一比对，目光在某一行上骤然顿住。

谢璇。

她来的太巧昨天来一次，监控关的那天，也出现了，恰恰卡在软体丢失的前后。

许繁生盯着那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平板屏幕被捏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许繁生指尖还停留在“谢璇”两个字上，眉头微蹙着琢磨突破口，直接对峙太莽撞，谢璇那人向来滴水不漏，没证据只会打草惊蛇。

旁敲侧击的话，又该找什么由头切入才不显得刻意，正思忖间，许繁生的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猛地回神，转头就撞进许永辉带着笑意的眼底。男人的目光掠过她手里的平板，在“谢璇”的名字上短暂一滞。

那点转瞬即逝的暗沉被他极好地掩饰过去，随即又挂上惯常的温和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发什么呆呢？这几天都没见你人影，跑哪儿忙去了？”

许繁生迅速锁屏，将平板倒扣在桌面上，扯了扯嘴角压下眼底的审视：“有点事，处理完就回来了。”

“哦哦，你不知道，前两天小蒋同志还发信息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那我肯定说不知道，咋你们两个见到了？”许永辉开玩笑的调调又上来了。

“你怎么跑到四季，给季泽甫打工去了？”许繁生不答反问。

许永辉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那不是因为想多赚点钱吗？”许繁生挑了挑眉，靠在桌边轻笑出声“能养不起你？”

“快养不起了吧，我都听说了，软体被偷了，咱要破产了！”许永辉故意拖长了语调，余光看着许繁生的脸。

许繁生脸上的笑淡了些，慢悠悠接了下去，尾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现在还不至于，因为有人力挽狂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蒋参凡昨晚黏着她撒娇的模样，还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里，她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暖意，连带着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许永辉将她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指尖，没再追问下去“看来，小蒋同志还是很厉害的，我呢现在回来就是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应该是帮不上的，你还是去画两幅画，让我回头挂家里吧”许繁生笑着赶人。

许永辉刚踏出许繁生的办公室，脸色便沉了下来，脚步不停往电梯口走，指尖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名，指尖一按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许永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来我画室一趟，现在。”不等对方多问，便径直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