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刚漫过警局的玻璃窗，陈桐就捧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站在门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蒋参凡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她身侧，钟童乐则守在另一边，目光沉沉地扫过周围，牵着她的手，试图将安全感传到她身上。

陈桐似乎也是受到了鼓励，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警局大门，径直走向接待台，将文件袋重重放在桌上：“我要自首。”

接待的警察愣了愣，陈桐已经打开文件袋，里面的合同复印件、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散落出来，每一份都清晰指向她和张淤联手窃取软体的全过程。

“这些是所有证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陈桐没有在说其他，蒋参凡行了一个军礼。

蒋参凡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有力：“警官，我是蒋参凡，和她一起来的。这些证据属实，我们希望能先对她进行拘留，后续请务必顺着这条线彻查，挖出背后所有牵涉的人。”

钟童乐也适时补充：“我们愿意全力配合调查，提供一切需要的线索。”

陈桐抬眸看向蒋参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轻语“放心我不会退缩的”

走出警局大门，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人清醒又发冷，钟童乐跟在蒋参凡身后，脚步有些沉。

刚才陈桐转身被带走时那一眼，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她心上。她咬着唇，鼻尖发酸，满心满眼的心疼要溢出言表。

“我能不能也一起被拘留？小桐一个人在里面，哪里受得了？”钟童乐抬起眼，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顾虑，满眼都是心疼。

蒋参凡瞥她一眼，语气无奈：“那是警察局，不是下水道”

“可那地方肯定没有家里住得好！”钟童乐梗着脖子反驳，眼眶有些红。

蒋参凡被她气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照你这么说，那你干脆把她带回家拘留得了。”

钟童乐一愣，像是真的被这个提议点醒，”瞬间抬头看向她，眼里竟闪过一丝期待：“可以吗？”

蒋参凡被她这副不开窍的模样噎得够呛，忍不住加大音量，恨铁不成钢地低吼：“不可以！蠢才！”

“好了，现在就是抓紧找到繁生，然后在一起找到那个真正偷软体的人”

“我有一个疑问，那为什么在软体送过来的时候不立马申请版权？”

“可能是因为这个东西原本是要公开的吧，我问谁？”蒋参凡白了她一眼。

送走钟童乐，蒋参凡收到信息，许繁生在星华酒店，但是至于在哪一个房间就不清楚，蒋参凡谢过人家之后，打了车就往酒店去，途中她想自己应该早点考驾照！

蒋参凡握着手机的指尖还泛着白，她拨通酒店的电话，电话接通，蒋参凡语速却快得不容置疑：“您好，我房间的电话坏了，只能用手机联系的你们。”

说着，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刻意放缓了语调，“对了，今天是我生日，想订一个最大的水果奶油蛋糕，麻烦尽快送到，谢谢。”

“好的我们过会就送上去，很抱歉打扰您的生活，请问您是？”

“许繁生，好了我有事情”蒋参凡说完就挂了电话，也没管前台小姐有没有记下，车子就吱呀一声停在了星华酒店的旋转门旁。

蒋参凡踉跄着推开车门，冷风裹着城市的浮尘扑在脸上，却没让她有半分迟疑，走进酒店大堂时，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

蒋参凡直接转身就往电梯口走，刚迈出两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大堂一侧的身影，穿着洁白厨师服的男人正推着一辆银光闪闪的餐车。

餐车上盖着厚重的保温罩，看尺寸，正是她要的那种巨型蛋糕，蒋参凡不紧不慢的跟在餐车后面，而餐车前方的指示牌上，明晃晃写着“2006房”。

她的脚步倏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原来姐姐在这里。

她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看着服务生敲响门铃，那扇2006的门被打开了，蒋参凡闪身贴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抠着墙皮凸起的纹路，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厚重的餐车挡去大半视线，半敞的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堪堪映出许繁生的身影。那抹艳红撞进眼底时，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真丝睡衣裹着许繁生纤细的腰身，缎面随着动作泛着细碎的光泽，漂亮得晃眼。蒋参凡只敢看一眼，便猛地收回目光，后背紧紧抵着墙壁，胸腔里的悸动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听见餐车滚轮碾过地毯的轻响，听见厨师恭敬的问候，然后是许繁生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

蒋参凡猜得到她要说什么，毕竟这蛋糕本就不是她订的。可下一秒，却听见许繁生说：“我没买过，但突然想吃点甜食了，留下吧。”

话音落时，蒋参凡靠在墙上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攥紧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薄汗。蒋参凡打算拿出手机，在给她发一条信息，她想知道许繁生看的见吗？

信息发出去的那一刻，蒋参凡看着聊天框，看了很久，还是没有信息回复，她明明听见许繁生用手机支付了蛋糕。

：所以就是不回，是吗？这样想着蒋参凡眼睛又暗了暗，对使用那些卑鄙的手段的愧疚，消失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