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覆着淡淡的青黑，连带着脸色都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满身的疲惫裹着挥之不去的焦虑，连起身时都晃了晃，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洗了把冷水脸逼自己清醒，顾不上打理凌乱的发丝，揣着手机就直奔应特公司，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就算等，也要把许繁生等出来。

她在应特大厅的角落守了一会，目光死死黏着写字楼的入口与电梯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却始终没出现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身影。

她从晨光微亮等到日头高悬，双腿坐得发麻，嗓子干得发涩，连喝下去的水都带着几分凉意。正心焦如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是昨日陪她去车库的前台小姑娘。

她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歉意，放缓了脚步轻声道：“蒋小姐，您还是没等到许总吗？我们今早接到通知，许总暂时改成线上办公了，具体什么时候回公司不清楚，就连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径直浇灭了蒋参凡心头最后一丝希冀。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一股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不甘心就这么作罢，又在公司楼下守了许久，直到正午的日头晒得人头晕目眩，依旧毫无头绪。

转身直奔警局，推门进去时她找到熟悉的警员说“我要报失踪，许繁生失踪了，麻烦你们帮我找找她在哪里。”

民警按流程给她做了登记，耐心告知她失踪立案需满足相应条件，调查也需要时间，没法立刻给出结果。

蒋参凡心里清楚这是规矩，只能强压下翻涌的焦躁“那能快点不？”。

“我尽力在明天下午告诉你结果”

正午的阳光刺眼得很，她抬手遮了遮，脚步沉重地往前走，没走几步，便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桐，往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人，此刻却眉眼紧锁，步履匆匆，眼底带着和她如出一辙的心事重重，连眉宇间都凝着化不开的愁绪，显然也是被烦心事缠得焦头烂额。

蒋参凡撞见陈桐的瞬间，连日积压的焦虑与委屈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她几步上前，径直拦在陈桐面前。

她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迂回，开口便是直击要害的质问：“陈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蒋参凡的声音不算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陈桐下意识抬眼，看清她模样的瞬间竟生生顿住了脚步，心头莫名一震。

往日里的蒋参凡总是利落精神，眉眼间带着几分警服赋予的飒爽锐气。

可此刻的她，眼底是遮不住的青黑，眼下泛着乌青，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也干裂得泛着淡粉。

一身随意的穿搭衬得身形愈发单薄，那副连日未眠、心力交瘁的憔悴模样，配上这冷冽如冰的语气，竟让陈桐莫名生出几分被震慑的慌乱，一时竟忘了应声。

可怔愣之余，她又忍不住心头一震，即便这般狼狈憔悴，蒋参凡的眉眼轮廓依旧精致得惹眼，眉峰凌厉，眼尾微扬，哪怕眼下带着倦意，眼神里燃着焦灼的火，那份骨子里的明艳与利落也半点未减，反倒添了几分破碎感，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陈桐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讶异与慌乱，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先别激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去你大爷的，那哪里是说话的地方，我现在没有耐心”

“我知道你心急，但是我说的确实不方便在这说”她侧身引了引方向，带着蒋参凡走向街角那家开着暖灯的咖啡店。推门而入，暖融融的香气裹挟着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几分周身的寒意。

陈桐找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点了两杯热饮，待服务生离开，才缓缓抬眼看向对面依旧紧绷着眉眼的蒋参凡。

神色沉了沉，终是缓缓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语气里满是沉重：“是之前的测试，失败了。因为张淤最后还是拿着软体出现了，他要挟繁生，因为这个软体实在是太重要了。”

“那为什么不让天孚重新做一份？”

“让天孚重新？那个东西简直是机密，其他的早就删除了”

“没有备份？”

“这种东西怎么会有备份？“

“那让天孚拿之前用来反入侵的系统重新梳理在做一份”

“有道理，但张氏打算后天就发布，来不及，就算来得及，万一张淤把东西卖出去，市场就饱和，这个项目就不值钱”

“他卖出去告他不就好了”

“哪里有那么简单，张氏已经在申请上报了，恐怕是过两天，版权认定了，事情就真的定了”

“那有什么证据可以先阻止张氏上报审核？”

“除非，有证据说明东西是张淤自己偷偷买来的，然后以应特的名义追究，把版权上报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