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不愿意委屈一下？”蒋参凡抬眼看向她，语气干脆，没半分迂回，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

“我愿意。”陈桐几乎没怎么犹豫，抬眸迎上对方的视线，字字清晰。

“你是说，让我先顶着倒卖的罪名，把张氏在批版权先拦下来？” 她脑子转的快，又看见她眼中的愧疚，很快就明白她要干什么了。

“嗯，对。”蒋参凡点头，语气沉定，没多余的废话，只等着她最终的准话。

“可现在证据不足。”她眉峰微蹙，伸手将桌上的录音笔和手机推过去，指尖泛着几分用力后的白，“我手里就只有一段录音，再加上之前存的聊天截图，根本没十足的把握定死他。”

“这都不够？”蒋参凡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掺着明显的急意，指节猛地叩了下桌面，发出一声脆响，“这还不够？那你说，那什么才够？”

“他当时开了信号干扰器，录音里的声音模糊得很，根本辨不清原声。”她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无奈，又补充道。

“况且我们查到的交易记录，大多都不是用他本人的账号走的账，想凭这些做实罪名，太难了，根本没法对他造成实质性干扰。”

蒋参凡沉默一瞬，眼底的急切稍稍敛去，只剩一份不容置喙的笃定，再次看向她时，语气重了几分。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不用管。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是真的愿意，扛下这个罪名？”

“肯定愿意”陈桐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

“你要知道，这个事情明天就上热搜，对你的职业生涯是有影响的，虽然后面不会在追责就是了”蒋参凡将坏处一一向她说明。

“我这辈子就跟着她干，当初人家花大价钱挖我，我都没走”

“谢谢”蒋参凡由衷的说了一句。

“不过你有把握吗？我们那天在车库，专门把监控关了，还找的死角”陈桐带着疑虑，没等蒋参凡回话，她看了看手表，上班去了，独留蒋参凡一人在原地思考。

蒋参凡已经报休，她打算去车库看看，车库的通风管道发出嗡嗡的闷响，混杂着轮胎碾过地面的余音，蒋参凡踩着满地细碎的灰尘，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车位之间。

许少茗的身影突然从拐角出现，她似乎是要出去，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她愈发冷傲，目光扫过蒋参凡时，依旧带着几分审视的挑剔。

她却没像往常那样冷言讥讽，只淡淡丢下一句“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便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电梯，背影很快消失在金属门后。

蒋参凡望着闭合的电梯门，只觉得古怪，心里那点紧绷的戒备莫名紧了紧，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天花板上缓缓转动的监控探头。

她顺着探头的覆盖范围逐一排查，很快在车库西北角找到了四个监控盲区——墙角的阴影与管道的遮挡形成天然死角，地面干净得没有一丝轮胎印记，显然极少有车停靠。

只有一个死角，有一个印子，那辆车应该是刚刚开走，蒋参凡突然想到昨天，偏偏有一辆车停在了这里。

那个她送围巾的小姐姐，她开的那辆亮眼的黄色甲壳虫，就是停在最里面的盲区里。当时她还笑着冲自己点头，说要送她回家。

蒋参凡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颤抖着拨通前台电话，一边往上走，听筒里的忙音像是敲在心上的重锤。好不容易接通，前台甜美的声音传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昨天那个前台，那位女士，她今天来了吗？”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急促。

前台沉默了几秒，回复的语气带着困惑：“您说的是林薇吧？她今天没来上班，也没提交请假申请，我们联系不上她。”

“联系不上？”蒋参凡重复着这几个字，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一个很坏的想法突然冒出来，车库的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蒋参凡浑身发冷，那四个空荡荡的监控盲区，此刻像四张沉默的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猛地抬头看向监控探头，屏幕上的画面依旧在循环，却仿佛照不透角落里的黑暗。

蒋参凡指尖刚触到电梯按钮，就听见电话那边说的，脚步骤然一顿，随即急转方向，大步朝着出口走去。

同时飞快摸出手机拨通陈桐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立刻查林薇的住址，那个昨天的前台，马上发给我。”

蒋参凡出了车库，拦下一辆车子，朝司机说，“先往左边走，别等。”陈桐的效率从不让人失望，电话那头几乎是立刻传来回应。

“找到了，住址和她的电话号码，我一起发你微信。”蒋参凡“嗯”了一声挂掉电话，和司机清楚的说明白后，在车上梳理头绪。

不过一刻钟，车子就停在了林薇住的小区楼下。蒋参凡推开车门快步往单元楼走，刚到门口，视线就被那扇大敞着的防盗门刺得一缩，门锁处的金属已经扭曲变形，明显是被暴力撬开过的痕迹，蒋参凡不由的快走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