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参凡真的辞去了那个语音厅的工作，然后蒋参凡真的就是每一天，雷打不动的在晚上9点半给她打电话，许繁生忙蒋参凡就在一旁玩俄罗斯方块，或者看书，或者看许繁生迷人的该死的工作的样子。

按照蒋参凡的话来说：这个女人怎么该死的这么有魅力。

许繁生不忙，她就和许繁生分享在工厂里面，有谁，谁怎么了，许繁生看见她手上有一个大水泡，问她怎么了？

“没有，就是被我们主管借出去，在罐装间，在流水线一直拧，所以就有水泡了”

“你在哪里打工来着？”许繁生问她

“在那个化妆品公司，挺厉害的，我们分包装间，罐装间，预处理，额还有贴标间，我们那边的亲缘关系倒是复杂”

“这样啊，工资多少？”

“我是按时间计算的，一天不加班120多加班150多，我这个比童乐的那个好点，咋了？“

“要不然来我这里，给我打工，工作内容就是陪着我，要不然你陪我练车吧，然后我给你发工资，你顺便和我一起把驾照考了”

“不了不了”蒋参凡下意识拒绝，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很想麻烦许繁生，“这个公司正好是我吧战友的公司，没关系的现在走也不是很好，我和你说为什么亲缘关系复杂”

许繁生静静地听着“就是这个主管是另一个暑假工的爸爸，是一个人的哥哥，然后那个女生，她小姨是班长，然后她舅舅也在那里，反正就是复杂的很“

许繁生点点头，这确实很复杂，蒋参凡继续说着“然后呢他儿子很喜欢和我聊天，聊历史什么的，说什么萨拉热窝，波士顿倾茶，但是他有时候会说错”

“你们认识？”许繁生开口问。

“不认识，他也是暑假工，他好像也是话痨，但是因为我们两个老是说话，我被他爸针对了”

许繁生一听皱起眉“为什么？”

蒋参凡开玩笑的说“可能是怕他儿子爱上我吧”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挂了电话许繁生想了想这附近又是化妆品，又是规模大的，她只想到了谢璇家的柏溪的那块产业城。

许繁生想了想用什么理由，想好了之后许繁生拨打了谢璇的电话“你们家那个柏溪的产业城，有没有空地什么的，我想去看看”

谢璇看着眼前的执行方案“行啊，明天？那个你觉得最近那个食品加工，需要一个环保方案吗？”

“行，我觉得可以有，让刻画一个环保形象，又响应国家，但是看清楚成本”

时间来到第二天，乌云像是被打翻的墨汁，瞬间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狂风裹挟着怒吼席卷而来，树木在风中扭曲着身躯，枝条发出痛苦的噼啪声。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鼓点砸落，天地间骤然拉起一道白茫茫的水幕，雷声在云层里隆隆滚动，闪电划破混沌的天际，将街道上仓皇奔跑的身影，瞬间照得惨白。

许繁生坐在车里，和谢璇一起，她拿着一个文件夹，夹子里放着几张白纸，毕竟她只是来看看，总要有点东西假装。

她们来的早，正好是她们上班没一会，许繁生拿着这个文件夹，有人在旁边撑伞，天空被厚重的灰云压得极低，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无边的网，将整座城市裹进潮湿的清冷里。

雨滴敲打着雨伞，节奏沉闷，水泥路浸着水光，倒映着行人匆匆打开的伞沿，连空气里都飘着苔藓与湿土的微凉气息，把所有喧嚣都泡得柔软又绵长。

一个人领着把她们带到了一个写字楼前“这个是空的，正好可以用”

“嗯好”

谢璇看着许繁生双脚虽然稳稳地踩在地面上，身体却微微晃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但是她左右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许繁生她们来的早，负责人零零散散的说了快半小时，也才刚刚上班一小会，许繁生穿着高跟鞋，泥水飞溅，但是没有飞溅到鞋面，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骄傲的白杨，每一步都迈得从容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优雅的弧度。她的目光平视前方，带着一种疏离的专注，仿佛整个空间都为她让路。

然后她停下来，状似不经意的说“能不能参观一下这个？”负责人刚忙点头说好，

许繁生走过文职办公的地方，办公室里坐满了人，格子间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汇成一首忙碌而规律的交响曲。

一旁的休息区上放着很多产品，应该是样品，许繁生快速的在人群中寻找，想寻找到蒋参凡，但是她没有看见，她想起来蒋参凡说过她在贴标间。

“你们生产是不是有一个过程，我能不能也看看？”作为老板的女儿的朋友，再麻烦也要点头带着人去看。

推开门，是与办公室不一样的光景，一边铺着地砖，另一边只是单纯的水泥，许繁生看完制作到了预处理，罐装，包装，许繁生都没有看见蒋参凡，因为这几个地方是连在一起的，用玻璃隔开。

突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玻璃另一边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许繁生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