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的那一边站着一个熟悉又几天未见的身影。雨过天晴，阳光恰好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那人穿着棕色上衣，白色裤子，身上有其他水渍，应该是冒雨来的，衣服还没有干，许繁生有点想拉着她走。

但是她想到了蒋参凡的自尊，自己现在能拉着她走？她还是人家公司的职员，许繁生想起来上一世，她们之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上一次蒋参凡和她视频时，她说让蒋参凡来她身边上班，她能感觉到她的局促，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而是一种源于内心的自卑，她很想证明自己。

她的笑容有些很灿烂，但回答问题时声音很轻，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躲闪。她的蒋参凡一点都不喜欢亏欠别人，也在努力的想配的上她，她又何必去擅作主张的把她拉到自己的翼膀之下。她叹了一口气，她打算假装没来过。

但是下一刻许繁生看见有一个带着方框眼镜，白衣黑短裤的小屁孩，在蒋参凡身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蒋参凡还从口袋里那里一颗糖给他，两人唇边的笑，在许繁生眼里刺眼急了。

许繁生当机立断，什么自卑，都滚，她就是要蒋参凡在她眼皮子下呆着，情侣就是要欠才好，就是要分不清楚才好，她怒气冲冲的走了，高跟鞋走的飞快。

气的许繁生看文件都没认真看，心神不宁的她练了一天的车，她驾照应该在一个星期后下来，毕竟她有驾照很多年了。

夜晚许繁生再次接到蒋参凡的视频通话，那人刚刚洗漱完，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姜汤，你喝了吗？”许繁生率先开口。

“喝了，怎么突然给我弄这个？”蒋参凡擦这头发问。

“喝了的话，明天来我这里上班，来报道，就在我旁边陪着我，我给你开工资，不允许反驳”许繁生将这一串的话说完，也不看她。

“行啊，我明天和领班说，干最后一天，拿钱走人，然后去辅佐你”蒋参凡基本上是一秒就答应了，废话，谁会放着这么好的工作不要？

许繁生没想到她回的这么快，不可置信的再问了一次“你确定？”

“确定，肯定，绝不否定，需不需要我双重否定，更加肯定？”

就这样蒋参凡得到了一份工作，自己老婆的软饭，吃两口怎么了，都喂到嘴边了，许繁生拥有了一个暂时的办公室，虽然没有很大，大容纳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蒋参凡每一天干什么呢，给许繁生泡咖啡或者茶，在许繁生工作完，上前捶捶背，在许繁生烦躁的时候，转移话题，在许繁生干成一件事情后，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除此之外，蒋参凡每天在沙发上，拼积木花，镶那种钻石画，拼拼图，把这个办公室打扮的更像办公室。

终于到了查分数的日子，许繁生倒是有点紧张，中午的时候她，和蒋参凡一起蹲着手机，随便一条短信都也可能是她的分数。

蒋参凡很紧张，她过一会就看一眼手机，在等待信息的到来，是忐忑的，朋友圈一群人在转发据说可以添好运气的文案。

许繁生好像也有一点点紧张，她看的不是自己的手机，她盯着蒋参凡的手机，到最后干脆放下文件，和蒋参凡一起坐在沙发上等。叮的一声，许生看了她的手机。

：粤省教育考试院，姓名蒋参凡，考生号****225060，总分599，排位；本科9227，专科9238。

蒋参凡愣住了，她其实对这个成绩感觉就是还行，她心脏像是被骤然点亮的烟火，在胸腔里炸开满溢的欢喜。那些在台灯下熬过的深夜，那些反复演算的草稿纸，那些咬牙坚持的疲惫瞬间，在此刻都化作了眼眶里温热的光。

这个分数意料之中，可惜远远不够，根本不够和许繁生一起留在京市，这意味着两个人很大可能就是要异地恋。

许繁生看见分数时，是有些难过的，但是这就是意料之中，京市的大学没有那么好考的，蒋参凡能考到这个分数已经很了不起了。

“考的很不错，你辛苦了”许繁生拍了拍蒋参凡的肩膀。

难过也慢慢的爬上蒋参凡的胸腔，像有单宁的东西吃多了一样，口腔涩的很“可惜我没有考上六百分的能力，我还是没有考上”。蒋参凡说着伸出手，想抱许繁生。

许繁生靠近她，任由她抱着，然后拍着她的背部安慰她“没关系，你这个分数也很好了，很不错了，很棒了，快和你妈妈说一声吧”

一阵电话声传来，许繁生的手机响了起来，许繁生接起来，就听见柳烨老师激动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许繁生一看说自己查不到。然后电话被挂断，蒋参凡眼睛已经从委屈的狗狗眼，变成闪闪的星星眼，“你怎么这么厉害？但是不应该像电视剧里面的争的想录取你吗？”。

许繁生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忘记我之前参加的那个招生计划是会公布结果的，早就已经被录取，根本不用争，好了，你老板我，给你放半天假”

“放假干什么？，老板已经养不起我了？”蒋参凡语气上调，不可置信的问。

“养的起，不过你要把你考好点消息，告诉你爸爸妈妈，额还有童乐”许繁生说着脱离了她的怀抱，站了起来，真的知道多少分许繁生反而是冷静。

蒋参凡也站起来，亲了她一口说“谢谢老板，我现在回家，去告诉他们”

说着就走了，许繁生摸了摸自己的唇，笑了，：没良心的狗东西。然后沉浸在自己的文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