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繁生说完走了，她是一点都不想在那里呆着，她直直走远，独留涂主任在原地骂骂咧咧，当然许繁生说的不可能第一时间完成，因为还在高考。

不过陈秧兆的事情可以，听说他复读了，下一年才考，本来是会一年不能参加，但是没有进入档案。

但是这也够他长记性了，许繁生没有拦着他送礼，没有把他的路堵的死死的。

第三天时，两人都不用考，但是在复习，许繁生下留，还是想去看一下蒋参凡，她总是不放心，许繁生下来后没有在教室里面看见蒋参凡。

问了钟童乐也没有看见蒋参凡，许繁生准备回班级时，她看见也两个学生从走廊的另一边出来了，神使鬼差的许繁生也走了过去。

米白色的门，棕色的桌椅，穿着白衣蓝裤的校服的人，正低头写一些什么，而有人立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是这样一阵温柔的风，吹起女生鬓边的碎发显得女生也温柔许多。

风吹到了许繁生的脸上，泛起涟漪，风动，是落叶沙沙，是衣袂翻飞，更是藏在心底的涟漪，被轻轻一碰，便漾开了满池温柔。

许繁生看她要抬起头，走进教室，开口“你在？”

蒋参凡抬头看见许繁生站在门外，她不自在摸了摸头“我在给这些小朋友回信，她们肯定也希望收到礼物，和回信”

许繁生环视一圈，确实在课桌上发现许多信，许多折纸，千纸鹤，小星星，和爱心与一些信封。她拿起面前桌子上的纸条，看见了那个小朋友的问话，你是男生还是女生，然后就是祝考上京北。

“你看的那个，说让我们考上京北，哪里有那么容易，当然对你来说很容易”蒋参凡拿着笔说着给手中的信写上祝福语。

一个班有三四十人，全部人都回都看，那是耗时的，“你快回去复习，我来回”

许繁生在讲台找到一支笔，她也开始给小朋友们回信，她用行动告诉她，她愿意和她一起守护这些小朋友的童真。

因为蒋参凡早就回了一部分，许繁生其实没有写多少，写完后蒋参凡这样说着调侃“你的字那么好看，这些小朋友嫉妒想要你的怎么办？”

“你写的也好看”

“是不是有很多人找你写什么拍立得，飞机，同学录”

许繁生想了想确实，这就是新出的潮流风“还好，你怎么不找我写？”

“我还需要？”蒋参凡反问，然后拿着粉笔，似乎想在黑板上写什么。

“是是是，你不需要，要写什么？”许繁生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打算和他们说，很可惜他们的教室没有被征用，不然她们也可以收到礼物”说着擦了擦，把刚刚写的字擦了。

许繁生看出她觉得自己的字，不是很好看，在犹豫，许繁生把住她的手，带着她一字一字的写这，蒋参凡写的很认真，风又吹来，带来蒋参凡身上的洗衣液的味道，许繁生只感叹今日的风怎么来的如此频繁，扰的人心神不宁。

写完的那一瞬间，蒋参凡转过身子说“不行，许繁生你怎么魅力这么大”

许繁生倒是听不懂了“我怎么了？”

“我好像亲你，可以吗？”蒋参凡突兀而不让人意外的一句话，得到了许繁生的同意，凑近的面孔，迎面来的洗衣液香味，唇上传来柔软的感觉，鼻尖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高考很快很快结束，蒋参凡的母亲没有来，来的是她的父亲，男生不好近女寝，虽然别人的家长进去了，因为她们最后一科都是生物，所以她们时间很统一。

许繁生正好没有打算太快离开，她找到蒋参凡时，她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那一天基本没有人哭泣，都在感叹这样的时光过去了，考完了解放了。

蒋参凡和舍友们一个一个的说再见，看着她们的父母亲来帮忙班东西，看着有些人，只是人走了，其他什么都不要了。走廊，是零散的课本，衣架，零食，台灯，床帘，书箱。

送走最后一个舍友，蒋参凡看着这一圈空荡荡，又满满的教室，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她坐在那里，看到了一下教职工和老师，带着她们的孩子，来捡一些，明明很好，但是主人已经不打算带走的东西。

像青春一样留在那里，好像那样谁也抢不走，偷不到，连怀念都不打算有念想一样。很多人高中三年都没有见过，蒋参凡的母亲。

当最后一个人走了，蒋参凡打电话，打断了在和主任也就是她的姑父聊天，蒋参凡觉得眼睛要尿尿了，仰了仰头，再次低下了看见宿舍楼外的那个堆成山似的垃圾桶，她拿出手机，拍了拍照片。

许繁生闯进她的镜头，她就是女主角一样，蒋参凡放下手机，快步上前，抱住她，其实蒋参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无事伤秋。

也许伤秋本就不需要理由。它只是人心对事物本能回应，是对时光流转的轻轻叹息，是在安稳岁月里，忽然对过往生出的一点温柔的怀念。

好了好了，最后蒋参凡给这个学校，这一天的月亮来了一张特写，为三年的高中画上完美句号。

许繁生肯定是要回老宅的，打开古朴的门，没有什么人，只有她的外公坐在那里，桌子上放着给她准备花。

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花“考完了？”

许繁生上前接过花“嗯，谢谢外公，等成绩就好了”

“你母亲，过会要来”

“嗯好，那我先上去收拾自己”

“过会下来吃饭，就好”

许繁生的庆功宴早就在京北的录取下来时，就已经喊来不少人庆祝了，现在也没有必要大肆招摇。

很快许少茗到了，许繁生明显感觉的到她有事情要说，饭后许少茗，去的许繁生的房间，她把一摞照片甩在许繁生面前“许繁生，你要干什么？”

许繁生拿起照片，是她和蒋参凡亲吻的照片，看得见两人的脸，拍照的设备应该是不便宜的，许繁生看着照片，只觉得拍的不错，挺好看的，拍出了蒋参凡痴迷的样子。

“母亲，这是做什么？”许繁生假装听不出来她的话。

许少茗站在房间中央，眉头紧锁，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颤。“你看看你！这是在干什么，对一个女人，你在那里亲成什么样子，恶不恶心，你要是不能正常一点，我不介意送你去看心理医生”

她指着散落在沙发上的照片，语气尖锐，“我每天辛辛苦苦的经营，不是让你在后面弄这么大丑事的！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许繁生低着头，仔细看着照片，却没有出声，许少茗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失望：“我不是要说你，我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两个女人在一起，本来就很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说“你要是能在优秀一点，我不会说你，你以为你能包养谁，何况竟然是个女人，不，你没有选择的机会，你离开许家，你什么都不是，所以你最好把这些丑事遮好，以后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结婚，带来利益”

许繁生慢慢开口问“母亲，这些是谁给你的？有没有可能是合成的照片，有没有想过？”

许少茗真的在思考“这些是泽甫给我的，你觉得他有必要这样做吗？你和季泽甫在一起我觉得就不错，季氏很不错”

许繁生说的很明确“多谢，告知，确实这一切都是真的，母亲你可以和爸爸一起逃脱家族订婚，那凭什么我不可以”

“许繁生，这是可以混为一谈的？你父亲起码是一个男人”

“母亲时代变了，而且我成年了，难道母亲，你包养的那些男的就可以？丑事比我少？”许繁生后补了一句“还是说母亲是嫉妒外公看重我？”

“你是我的孩子，我会嫉妒你？我也是为了你好”许少茗有中丑事被戳穿的破裂感，“许繁生，你如今也是胆子大起来了，感这样威胁我”许少茗反而冷静下来。

“母亲，你不能因为，父亲回来了，就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许繁生收好照片，“母亲，你需要放过父亲，也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