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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阴湿女戒同所追妻 > 第99章 地下城

第99章 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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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继续与她周旋,关仙柚黄的眼睛自带一种澄净感,可这一次娜娜可没那么好说话。

守在关谢渡的门前:“答复可以在看完以后再说,但期限和条件我得给你提前说明白,省得你又赖皮。”

“你说。”此刻握着钥匙的手在颤。

关仙哪怕心里再慌表情都是淡定的,从始至终就没有过惧意,心想大不了就死,找墙撞、找楼跳,实在不行自己掐自己。

想死还不简单?想死是最简单的了,只是有时候关仙并不是真的想死,而是短暂逃避。

不管打镇定剂也好、自己往毒针上撞也好、还是刚刚要用火烧屋子都好,她那样做得首要条件是有一定把握能活过来,所以才会以伤害自己为契机,逃过关婳或娜娜即将要对她做得事。

例如亲吻上床之类,如果她不寻死觅活大概早让关婳给吃干抹净了,哪还能等到虞兮接自己?

为了守住清白,关仙也是有点儿小心机在身上的,向娜娜点头也不急着进去:“你说,我听着呢。”

对这个“绑匪”保持尊重,她可不想和虞兮还没过两天好日子就又死了,听见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

“第一,我让你留在这里的期限是一辈子,第二,你以后必须听我的命令,第三,你没有谈条件的权利。我的话说完了,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听完她的条件嗤笑,关仙表情上的冷嘲想藏都藏不住,只能把头低下去,问:“哪个是谢渡房间的钥匙?”

光是拿着都要犯肩周炎,她不想深究娜娜绑架自己的真正原因,害怕又从别人嘴里听到我爱你。

眼睛非必要绝不和娜娜对视:“你猜,猜对有奖哦。”

相信关仙的聪明才智,她年少成名多年脑子自然不会差,指头在里面拨弄几下,早早看出来了却没直接拿。

而是装模作样:“先说说是什么奖。”

像是有线耳机一样团缠,这群钥匙胡乱交叉,从十字型月牙型,再到平片型和管状型,但关仙却还是通过钥匙孔看出来了,又开始谈条件:“是我随便提吗?”

仗着娜娜纵容自己蹬鼻子上脸,她不等对方开口就又抛出的问句是那么具有攻势,仿佛已经替她内定好了。

看娜娜笑到弯腰:“哈哈哈,真是太cute了,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答应吧?”

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笑,关仙在前面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等娜娜笑完:“太好笑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刚说得第三条?需要我重复吗?”

整个人如欧洲宫廷里的悬挂油画,她身上的衣服和配饰在关仙看来已经古旧了,从鼻腔冷哼出一口气:“不用。”

懒得再拉扯下去,她从里面精准地挑出钥匙开门,动作一气呵成。

“谢渡,还记得我吗?”一句废话都没有。

关仙从进门后身上自动散发出一种暴戾因子,明明她自己都还是阶下囚呢却比娜娜气场还大,整个人身形拔高,像来巡视的检察官。

头颅高昂地俯视谢渡:“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是不敢信,昔日为虎作伥的戒同所所长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随着说话语气越来越冷,关仙从只是想看一眼到步步逼近,问:“这种体验如何?被关着打应该不好受吧。”

在监狱里受到了诸多“照顾”,谢渡虽有民航局的处长亲妈处处维护,却也总有落难的时候。

被监狱大姐大一拳打到吐血,她犯下的事在s市堪称是终极大案了,别人哪还能不知晓?

“呵。”连看都没看关仙。

谢渡无论在任何境地都保持着那股孤傲,手腕被铁环勒出血,冷声道:“胡娜,你绑这么多人是想把戒同所收编吗?”

到了这时候还在挑衅,她不理关仙却问胡娜,讽刺意味拉满,看样子两个人应该还算熟识了。

听她喊自己大名扯扯嘴角:“巧舌如簧,本小姐懒得理你。”

从门口跨步进来,娜娜是真不愿意和谢渡这种毒舌说话,没骨头似地靠在墙上:“人你也见过了,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和关仙说话自称为“我”,她后尾裙摆毫不在意地压在墙上,貌似对这份遗物也不是珍惜,手指绕着罗马卷转圈,态度漫不经心。

实则脚上穿得高跟鞋都能打拍子了,被谢渡那双毒辣的眼看出不对,接着嘲讽:“孔雀开屏。”

“少管本小姐。”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狮子。

娜娜由于今天没戴面具一张脸格外青涩些,推着关仙出去:“我们走。”

还没来欣赏够谢渡惨样地被推出门,她用左肩顶了娜娜一下:“搞什么?我进去还没两分钟呢。”

不满地站在房门前面,关仙这种态度让娜娜开始思考,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宠着她了?

将那一堆钥匙拿回来:“你先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我再决定让不让你继续看。”

“……”遇见难回答的问题不说话。

关仙才不会说愿意呢,双手抱着胸向前走:“一辈子的事我哪能那么快给答案?最起码也得给我几天时间想想吧。”

“你……”

“再说我留下来又有什么好处?我在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来地下城连个手机都没有,也没人陪我说话。”

明知她是在拖延时间,娜娜刚想说“你别想了”却又觉得关仙后来之言也确有道理,再怎么着人家在外面也是个身价过亿的名流人士了,自己把人束在这儿总不能虐待吧。

内心半接受半不接受地皱眉:“好处?”

反问她后自问自答,娜娜似乎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便松口道:“好处多了去了,只要你能留下来,一切通讯设备我都可以给,还有人,如果我不能陪你说话就让关婳来,再不济你刚刚和曲映棠聊得不是也很开心吗?”

忽然出现在关仙身前,她作为地下城的统治者日常不容任何人反抗,说着说着像是把自己也说服了,耐心到达极限。

拖着人就往餐厅走:“就这样定了,一会儿我吃完饭还有事,就让曲映棠或者关婳陪你吧,你自己选一个。”

被她揪着袖子向前,关仙因为不愿让娜娜碰自己就事先把手缩进了袖管,然后掷地有声道:“我选曲映棠。”

才不管关婳个白眼狼为什么在这儿。

关仙如今只能在这件事上有决定权了,听娜娜替自己做决定没有一字反驳,反正她又没说“我愿意”这类话。

话从谁口中说出来就谁执行呗。

这辈子没撒过什么谎,关仙回忆自己上次撒谎应该还是骗虞兮出走那次,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又想她了。

肚子突然一抽,关仙也不知是又犯了什么疑难杂症,小脸煞白。

“怎么了?哪不舒服吗?”注意到她的脚步拖沓,娜娜刚回头询问脸颊便擦过了一记飞镖。

“姐,你怎么了姐?”飞奔着推开她。

关婳因为在地下城担任着赌场要职,所以就算娜娜不看在她脸的份上,也得考虑点儿其他层面。

“关婳!本小姐是不是给你脸了?”拾起地上的飞镖冷脸,娜娜如今有些后悔把她安排在赌场了,眼神暗流涌动。

“姐,姐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无视怒吼地扑过去,关婳也是刚从卫队长那儿得知关仙被绑来了地下城。

心里又激动又担心,所幸丢下赌场那一摊事便追来了,上衣口袋里还插着一把枪。

看见关仙脸色不好反吼娜娜:“面具怪!我姐要是出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平时出行都戴着黑白面具,她今天这样打扮不光关仙是第一次见,也是所有人第一次见。

眼神里透露着愤恨,关婳这样和娜娜对峙,关仙却一言不发,将坐山观虎斗贯彻到了极致。

吵吧、打吧、开枪吧,最好打死其中一个,这样她想跑出去就能轻松点儿了。

半蹲着靠在墙上,关仙这具身体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说起来也确实折磨人,听娜娜和关婳呛呛:“呵,这时候知道出来伸张正义了?想当初你不也绑过她吗?”

许是美好的东西总会被她人觊觎,娜娜对关仙产生好奇和探究的原因绝不单单是因为她漂亮。

而是……她至今都忘不了的那双眼。

在碧海蓝天下,关仙那天的决绝恰恰是娜娜所欣赏的。

因此不远万里也想将人从s市带回来,好奇善良和勇气这两种品质怎么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儿阴暗面吗?

出于对人性等更高维度的质疑将人绑架,娜娜由于生在地下城这种混乱环境里,自小见惯了大人们是怎样两面三刀,所以长大后她自然而然成为了这样的人。

对世间一切真善美的了解仅限于童话书阶段。

人生第一次遇见关仙。

她就像童话故事里倾国倾城的公主;像神话传说中横空出世的神仙;像西方世界内圣洁无暇的天使。

而自己则是美人鱼,仿佛刚化形般地拖着身体上岸,接着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摊倒在礁石,期间海浪滚滚,海水一层层冲刷着她的伤口。

就连娜娜自己也不知道,明明当时能直接把关仙打晕抗走得,可她偏偏那天起了玩心,想要看看关婳不惜冒死也要偷走、虞兮重金悬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然后一眼万年……

关仙得天独厚的脸比她柜子里任何一只娃娃都要好看,让娜娜见了很是心水,自此念念不忘。

早知道派关婳抓不回来人便私下图谋,如今终于圆梦,她愿意承认自己的手段是下三滥,却不愿承认关婳能比她好到哪去。

拿着飞镖往回丢:“姐姐?你真认为关仙是你姐姐?”

“本小姐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妹妹呢~”

哪怕知道关婳会躲也要扔,娜娜和她之间就没有“算了吧”这种情况,永远是你打我一下我还你一掌,两个人非得打到精疲力尽才罢休。

让关仙在一旁看着感觉幼稚极了,心想这胡娜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看着跟小屁孩一样,正尝试猜她的年纪就突然一激灵。

“老子现在没空跟你打,说!你把我姐怎么样了?”被关婳地动粗吓了一跳。

关仙看她俩毫无征兆地打起来又往墙角缩了缩,生害怕被波及到一样,眼神津津有味。

上勾拳、下勾拳、格挡、打啊、出拳慢了……

在心里指挥二人观战,她看娜娜即使穿着裙子也不落下风,开始莫名为关婳捏汗。

坏了,这娃娃领穿防水台都这么能打,那要是运动装……

思考了一下逃跑未果的下场,关仙感觉自己跑两步还抵不上她们跑一步,看着两人从东边打到西边,西边打到北边。

刮起来得腿风貌似都飘到了她脸上,其中隐约还带着点儿尘粉味,应该是娜娜身上的香粉。

反正据关仙所知关婳一向是不爱搞这些东西的,平时能涂个香香保湿就算不错了。

由于早上在赌场忙半天体力跟不上,动作渐渐慢了。

“画,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正打着还不忘嘲讽,娜娜毕竟是受过教练专业训练得,所以知道该如何躲避消耗对手体力,更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进攻。

于是抓着一个空荡就是重重一脚,脚下七厘米的防水台横踢在关婳心口:“如果你求本小姐,本小姐或许会考虑放过你哦。”

静静看着这一切叹气,关仙感觉她们之间已经分出来胜负了,眼神落在趴倒得关婳身上。

“做梦去吧。”被她踩着起不来,娜娜红色的鞋底配上黑跟像酒杯,明知她名字里的婳要加女字旁,却非要喊琴棋书画那个画。

眼神玩弄:“画,你的嘴绝对是本小姐生平所见里最硬的一张。”

脚下施展的力道加大,关婳在娜娜眼里就跟那些名画一样,喜爱者高价收买重金叩求,而不喜爱者则是拿着引火都嫌纸薄。

说到底也就是些颜料罢了,平时玩玩还行,但要真当个爱好来养还得是关仙这种“斯文”人。

不像关婳,三句话要不了就敢对主人动粗,愣头青一个,要不是仗着自己疼她早死一万遍了,没脑子的蠢猪,送人都送不出去。

认为养关婳是一次赔本的买卖,娜娜既没从她身上得到情绪价值,又没收获实际利益,一时是真有些想下死手了。

对这个几次三番不拿她当回事的人加力,听不到关婳一句求饶,反倒是关仙站起来了,貌似对这个“妹妹”还有点儿情谊来着。

不惧地走到娜娜身侧:“你一会儿不是有事吗?我改主意了,想让关婳陪我。”

只好先放弃曲映棠,关仙可以看关婳死却不能看她被人羞辱,将脚从她背部挪开:“行吧,不过你得先陪我吃饭。”

其实杀意也就在那一瞬,娜娜理智回笼后觉得自己身边还是得有个“傻人”办事才行,地下城的有些生意她并不想亲自过手。

招呼关仙:“走啊。”

见她还想看看关婳伤势一样催促,娜娜有时候是真不理解关仙的脑回路,等她慢悠悠跟上来才继续往前走。

忽略后面关婳不甘的眼神问:“她以前伤害过你,你为什么还要救她呢?”

没有再回头观望,关仙那些年就像导师一样看着关婳长大,内心其实是能理解的,当年她才那么小,被家人丢在一座连公路都没有的深山老林里,终日只有野草和树木作伴。

去里面一呆就是两年,由于期间没人交流,关婳的语言功能差点儿丧失,紧接着就被表舅带到医院误诊成智力障碍。

自此家族里再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智障、灾星、傻子,这种词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

有时候听见了别说是关婳,就连关仙也替她难受,每每上去辩解也不嫌麻烦,给足了关婳想有的关爱和温暖。

要是这份感情一直不变质就好了……

如果不是关婳非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关仙甚至能装傻一辈子,一辈子都拿她当好妹妹的。

可惜有些事没如果,从关婳强吻上去的那一刻这份情谊就已经断了,而至于后来出手救她的那两次。

一次是因为不想让虞兮惹事,另一次就是现在。

“姐。”

听她在后面叫自己,关仙走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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