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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阴湿女戒同所追妻 > 第100章 活娃娃

第100章 活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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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算伤害我。”沉静许久才回答。

关仙这个答案在娜娜的猜想之外,表情惊讶:“这还不算伤害?那我绑架你是不是也不算伤害?”

哪怕踩着恨天高也不妨碍她走路,娜娜明明都已经走到餐厅了,却因为这句话折返回来。

“你算,她不算。”从她身边掠过。

关仙不解释自己双标的原因,只想着虞兮怎么还不来接自己,眼神定格在足有三四米那么长的餐桌。

嚯!这什么娜娜够有钱的啊,吃个饭都要赶上慈禧太后了。

看着她过了三遍水才擦手的行为念叨,关仙平时只洗一遍就上桌子吃饭了,忽然感觉自己活得好粗糙。

但紧接着又想这不就是浪费水吗?在盆里洗了一遍便要坐下。

“等会。”趁着自己还没坐教她。

娜娜让人又把那两盆水端了回来,给关仙假装示范:“餐前洗手,第一步用泡沫水清洗,第二部清水冲刷掉洗剂,第三步用甘油水保湿,第四步才是用丝帕擦。”

认为毛巾会带走自己手部的水分,她虽然常年习武奔走却也是个极其讲究的人,因此无论吃穿用度还是日常护肤都过得很精细。

手部不存在任何一点儿薄茧地问:“看懂了吗?”

“呃……”原本只是看她穿得像公主。

关仙没想到娜娜打架那么粗犷,背地里却有着娇病,惊呆一样地点点头:“哦。”

像旧时候的贵族那样,关仙在此之前从未洗过如此精细的手,感觉娜娜在香兰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大概是什么名门望族,又或者家里很厉害的那种权贵人士?否则哪有人这样过日子的。

绕是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她这般龟毛的人,关仙以前又不是没和那种贵族家庭做过生意,记得也没谁用餐像娜娜一样啊。

她们都是富过祖宗几代的人了,谈起生意来让利相当阔绰,给人的印象就是知书达理,那种世代积累的底蕴仿佛已经通过血脉根深蒂固。

“你在想什么?”

突然想起一个人,关仙对自己心里冒出钟离婉的名字感到莫名其妙,明明钟离姝也是钟离家的人,怎么两姐妹的处境会那般天差地别呢?

当时她只顾着给基因公司招兵买马倒是也忘了去查……

“喂,我在问你话呢。”

“哦。”在娜娜的再三催促下落坐,关仙只要一没有虞兮就又开始想东想西。

内心把这次出去后的事都安排好了,面对这样一桌满汉全席没有丁点儿食欲,甚至肚子还有点儿钻痛,某个地方就跟针扎一样。

一离开虞兮身体便哪哪都不对劲了,面对娜娜问自己话连半个字都不想说。

“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还是…你习惯用筷子?”

在桌子的对岸观察,她看关仙坐半天连一根青菜都没吃,眼神飞快闪过一丝担忧,而紧接着又变成威胁:“快吃,再不吃以后我一口饭都不会给你。”

认为自己不该是这样低三下四的语气,娜娜感觉她刚刚跟在求关仙一样,立马强势起来。

收获她一个:“哦。”

突然变成低能量状态,关仙急转直下的情绪让娜娜皱眉:“除了哦你就没有其他话要和我说?”

握着刀叉气鼓鼓,她总感觉自己这样像网络上的“舔狗”,不知从哪儿看到个词就开始乱套。

差点儿没忍住一个瞬移坐到关仙旁边,看她风轻云淡地说“食不言寝不语”,彻底绷不住了。

高冷脸立刻如崩裂样炸开,表情夸张:“你一个玩物也配教育我?本小姐现在就是要和你说话又怎样?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将她脸下的餐盘推开,娜娜这次自称本小姐应该是真生气了,厉声道:“不想吃就不吃,饿死你活该。”

……

感到莫名其妙,关仙知道自己没有拒绝和反驳的权利,所幸点头:“那…你去忙?”

明明每一句话都回答了她,关仙认为自己和娜娜之间已经无话可说,语气有想结束用餐的意思。

把人气半死:“好,好,好,你不吃我还得吃呢,别摆着张臭脸影响我食欲。”

不知道关仙脾气这么臭,娜娜原先一直以为她是那种柔情似水的性格,想象和现实出现了偏差。

但好在还有脸,像美貌这种外在的东西最骗不了人了。

所以她才能一忍再忍,直到再也忍不下去,掐关仙脖子命令:“笑。我不想看这个表情。”

手掌滚烫得像铁板,娜娜仿佛从里到外都烧红了,血液是前所未有的沸腾,平时甚少这样发脾气,一般都是警告着冷笑,如同她素日戴得黑白面具一样诡异。

看关仙给自己表演了一出皮笑肉不笑:“好。”

能单字回答就绝不用双字,她甚至都想直接用点头表示了,但奈何脖子还在娜娜手里。

不敢往上加力:“笑得不好看,再笑。”

生怕一个用力把她弄死,娜娜对关婳下狠手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对方身体素质能抗到哪,而不是像现在,跟面条一样软得人儿连握都握不住,皮肤嫩得都想从自己手里滑出去。

若是咬上一口……估计会哭吧。

闻言又笑了笑,关仙这次还特意把嘴角给扯得大些,问:“这样?”

仍不是娜娜想要的,她想要的人笑起来必须是跟娃娃那样甜美,而不是这样虚假。

经此两笑彻底没了胃口,无奈道出一句:“你简直比娃娃还没灵魂。”

“……”

有吗?

身上散发出一种腐烂堕落的气质,关仙从斗气昂昂到什么都不想干只需要一秒,整个人忽然就没表情了,无精打采的样子像极了面具。

现在僵硬且坚固地维持人形已经尽了她最大努力,而其余的再多一点儿都没有,不明白她为什么老提“娃娃”。

难道是想把她像做人彘一样……

虽然不善言辞却想象力丰富,关仙充沛的情感世界在此刻只为自己打开,不与外界产生通讯。

好似飘渺的北风,将尘灰卷起一秒后又重重抛下,独留娜娜凌乱,手支着她脖子头才勉强没掉下:“看着我。”

“我让你看着我。”

昂起头看她,关仙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还在被人掐着了,眨眨干涩的眼:“好。”

就像个被输入指令的机器人,她看娜娜的眼神平淡无波,仿佛走神又好像没有,感觉自己在往下掉。

“算了。”松开掐她脖子的手。

娜娜想找出关仙错误却找不到,牵着人往外走:“和我去个地方,你身上的衣服好破,虞兮平时不给你打扮吗?”

忘将手缩进袖子,关仙先是后撤身体又接着反驳:“谁说得?是我自己不喜欢打扮而已。”

在有关虞兮的事上总有精力,她平时非晚宴这种必要性场所从不认真打扮,最讨厌穿高跟鞋那种刑具了。

而娜娜却能穿着防水台打架,内心着实佩服,问:“有卫生巾吗?我想先去一趟卫生间。”

想着身上来还来着月经,她在这过去几个小时里连半滴水都没喝过,情绪既焦灼又平淡,好似被绑架在自己这儿已经成了家常便饭那种小事一样。

可底层代码又告诉她“不能”,她不能对危险掉以轻心,更不能因为娜娜偶尔释放的善意因子就认为她是什么好人。

毕竟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装出来。

有时候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人,下一秒便可能扑过来扒自己衣服,所以她必须保持十万分精神,哪怕是提不起劲也要吊着一口气。

想让自己从丧气中走出来,关仙忽然的话多令娜娜怒火减轻,笑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人性?连要包卫生巾还用问?”

接着又从墙上拿电话:“绛月,往餐厅送几包卫生巾,日用夜用护垫,什么都拿点,记得要医用级。”

“啊?”记得她生理期不是这时候。

绛月虽然心有疑惑却还是捧着一堆东西来了:“小姐,所有长度的卫生巾都在这里,您看还差点儿什么吗?这次月经提前这么多要不要找医师看看?”

怀着一颗关切的心进门,她眼睛在看到关仙的那一瞬间“唰”就亮了,感觉这比自己从前擦过得任何一具娃娃都好看。

要不是她会动还以为是真娃娃呢。

看见关仙像上课回答问题一样举手:“是我要得,给我一包护垫就好。谢谢。”

“啊?奥奥。”才反应过来她会说话。

绛月从见关仙的第一眼就已经默认成娃娃了,不知道娜娜是从哪淘来这么个宝贝。

看来接下来的时间娃屋要有段时间受冷落咯,她擦娃娃的次数也终于能少点儿了。

自打进来眼睛就没从关仙身上挪开过,递过去一包护垫,关照道:“需要我带您去卫生间更换吗?”

明白她对娜娜的特殊性尊重,绛月平时作为贴身女仆一般是不伺候外人的,面对关仙有些过分殷勤。

“那谢谢了。”准备跟着她走。

关仙以为这件事娜娜是已经默许了的,没想到她会跟上来:“绛月,你是不是有点儿太自作主张了?”

“本小姐有允许你带我的人走吗?”

将关仙拽回来,她自称本小姐的时候语气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上位者,让绛月听见差点儿吓丢了魂:“对不起小姐,我没有事先请示您是我的不对。”

一边说一边往地上跪,她们这群人办错了事,嘴里从来都不会冒出“我以为”这种主体性词语,而是无论事情动机是什么样都得向娜娜道歉。

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了这位祖宗,到时候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虽然娜娜平时不轻易发火,但只要发火这地下城里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平时能担点儿还是担着点儿吧。

趁她刚想生气把这个苗头掐断,绛月哐哐往地上磕头这一举措,着实把关仙都给看蒙了。

心想自己来得究竟是什么地方啊,香兰不是发达国家吗?

为什么这里还会有穿着女仆装的婢女呢?

感觉完全没有人权,关仙无论开公司还是招保姆都不能理解这种“沦丧”行为,认为娜娜就像旧时代奴隶主。

站出来替绛月分散注意力:“打扰一下,人有三急,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卫生间在哪?”

等着她说“我带你去”,关仙不了解地下城是怎样黑暗的一个地方,被娜娜拽着袖子往右走:“我带你去。”

逃过一劫松了口气,绛月看她恨不得把人当随身挂件一样,从地上站起来。

想上次被大小姐这样对待的人还是关婳……

就是不知这位要多久才能腻了,又回到娃屋打理,一只娃娃都还没来得及擦完便听见:“我让你进来。”

看见昏暗还泛着粉光的屋子扒门,关仙感觉这里面绝对是那种桃色交易现场,于是死活不愿意进去:“我不要,我不想换衣服。”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我最后告诉你一遍。”

“那我拒绝了怎样?有本事你杀了我,也休息我跟你……”

听见二人呛嘴跑出来,绛月明白关仙肯定是误会什么了,脆生开口:“不知道小姐要来,今天娃屋的擦洗工作还没完毕,您看是等一会儿还是现在就……”

“去给本小姐找一套老殿主以前的裙子,越快越好。”

掰关仙的手指,娜娜感觉她好像突然不挣扎了一样,心想“娃屋”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主动走进去瞧。

“怎么样?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

背地里是个爱收集娃娃的娃娘,娜娜由于小时候没有父母陪伴就慢慢喜欢上了娃娃,不光每天晚上都要搂着它睡觉说晚安,就连关夜灯之前也要跟它招呼一声。

仿佛那样便不再是一个人了。

一直到现在,她已经拥有超过四大面的娃娃墙了,却仍找不到那种最初的感觉。

转个圈朝关仙展示:“你看这个,这个一米九的娃娃是我定制的,当初给它约妆都约了半个月。”

从侧面拖出一个好几米玻璃柜,娜娜头一次把除绛月以外的人领到娃屋,分享欲满满:“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甚至连膝盖都打了腮红,关仙还是头一次见比手办还高的娃娃呢,感觉它和真人比有些过于逼真了。

逼真到有种活人感,这娃娃仿佛下一秒就会突脸给你来个笑的样子。身形巨大,四肢纤纤,要不是腿上的关节暴露就真跟人没什么两样了。

令关仙产生种不适感,也没去看这娃娃的脸是什么样就先将视线挪开:“嗯,挺好看的。”

感觉这身材比例像娜娜,她近一米九的身高看起来跟娃娃不差多少,身上还穿着和娃衣大差不差的裙子,妥妥翻版。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穿得,绛月就拿衣服回来了:“娜娜小姐,请问这件衣服是您穿还是这位小姐穿呢?如果是这位小姐穿可能会有些大。”

拎着一套带防尘袋的裙子,关仙似乎明白娜娜为什么要把自己绑这里了,皱眉问:“这也是你妈妈的衣服吗?”

对已故人的衣服忌讳,她看着那套很宫廷风的裙子心里犯怵,不知道这样到底算什么。

把娃娃做成活人,活人变成娃娃,本末倒置。

在背地里暗骂娜娜死变态,关仙感觉自己穿件白裙子牛仔裤什么就蛮好得,被她一个用力推进试衣间:“少废话。”

“嚯。”被角落的娃娃吓了一跳。

关仙感觉这里的某束光就像是专门为它所打一样,拿着衣服从最远处绕过去,幸好,幸好娜娜还没神经到要亲自给她换得地步。

正要拉拉链时咬了咬唇,关仙想半天还是用布把娃娃眼睛蒙住了,在房间里甚至看不见一扇窗户,到处都死沉沉的。

只有商用空气净化器在发出噪音:“呼…呼…”

难挡那股塑胶味,这里的一切连风都假得要命,光速换好衣服出来,脚上依旧踩着那双小白鞋:“我换好了。”

“啪啪啪……”见到人的瞬间鼓掌。

娜娜眼神里的惊喜如烟花一样绚烂,赞赏道:“好看好看,你早该这样穿了!”

紧接着又变成挑剔:“怎么没穿高跟鞋?我不是让绛月拿有你码数吗?”

上手为她整理裙摆,娜娜看着这双不搭的小白鞋怎么看怎么碍眼,扒拉着关仙转圈:“嗯……头发也不行,一会儿把鞋子换好我给你化妆。”

“我不会穿高跟鞋。”由着她上看下看。

关仙能整明白这么复杂的裙子已经是极限了,拒绝踩高跷道:“除了高跟鞋,你化妆想怎么化。”

也做出适当的退让,她脚上的小白鞋在娜娜眼里就像是瑕疵一样扎眼,不容许它存在道:“没事,我会一直扶着你。”

一定要关仙穿上防水台高跟鞋,她理想中的娃娃必须和理想一模一样,搀着人往更衣室走,仿佛从现在就开始代入拐杖一角了。

刚穿上高跟鞋便东倒西歪:“啧。”

没走两步地把鞋蹬掉,关仙才不会扶娜娜呢,宁愿光着脚在地上走:“难穿死了,谁爱穿谁穿,反正我不穿。”

藕白的脚腕被磨红一层皮,她才穿上不大会儿就有了两道明显的红痕,皮肤惯能娇病,自打从植物人状态恢复后就没再结实过,平时稍稍一碰就红就青的。

据许诺说是因为贫血,虞兮一听立马就在医院开了一堆补剂,整天餐餐不落地盯着她喝。

本以为喝上两个月便要好点儿了,却不想还是这样,麻烦的很。

一边抬脚看一边吐槽,她平时就连出门都得全方位地抹防晒霜,有时候真想把自己这身皮扒了算了。

可虞兮却喜欢的不能行,天天嘬着就跟嘬糯米糍一样,搞得关仙满身红点。

不知不觉便又想到她了,猛叹一口气,心想人家都是睹物思情,自己怎么是睹脚思情,看见视线里出现一双软拖。

“行吧行吧,不想穿别穿了,搞得跟我让你下刀山一样,穿高跟鞋哪有那么恐怖?”

看见她的脚于心不忍,娜娜终归还是允许这份不完美了,用手摸关仙脑袋:“瞧你,头发这么乱。看来虞兮在家把你照顾得很差啊。”

话语中是夹枪带棒,她想从关仙嘴里得到认可却不可能,替自己老婆辩解道:“我老婆把我照顾得很好,是我自己不喜欢打扮。”

“哦,是你自己不喜欢打扮。”依旧阴阳怪气。

娜娜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算什么,忽然联系到一个词——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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