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凭阑:“……”
随便吧,一回生二回熟。
他面无表情地躺到床上,面无表情地被度长卿抱着,面无表情地睡着。
已放弃挣扎。
第二天,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慕凭阑被强制开机。
主要是食物的香气唤醒他的。
睁眼,一碗虾仁鱼片粥闯进视线,还冒着热气。
大脑反应了两秒,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吃点东西再睡,不然会胃疼。”度长卿端着碗等了一会,见他没动又补充道,“要我喂你吃吗?”
他这么问着,已经舀了一勺粥送到慕凭阑嘴边,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兴奋。
他很想这么干。
“几点了?”慕凭阑还懵着,房间里开了盏小夜灯,他这是一觉睡到了晚上?
“早上七点。”度长卿道。
慕凭阑宕机了一会,又问一遍,“几点?”
“七点。”
“神经。”
他骂完就要滑下去继续睡,却被度长卿半路截胡,“随便吃点再睡,你昨晚喝了好多酒。”
慕凭阑眼神空洞,他脑子里只有“睡觉”俩字。
“要我喂你吗?”度长卿再次发出请求。
“不用。”慕凭阑瞬间重启,从他手上抢过勺子和碗,迅速吃完躺下,“出去。”
“又用完就丢。”度长卿不满地小声嘟嚷着,端着碗灰溜溜往门外走。
慕凭阑望着他落寞的背影,突然开口:“你要是硬要挤上来我也没法赶你下去。”
度长卿脚步一顿,立即转身回去,碗勺飞出房间。
碎裂的声音没有响起,它们稳稳落在诺尔脑袋上。
诺尔用小触手卷起碗勺气得一蹦三尺高,对着紧闭的房门无声大骂。
下午四点,慕瑾年才缓缓苏醒。
好多年没进入过如此深度的睡眠了,除了脖子有些隐隐作痛外,一切都好。
就是这房间空荡荡的,总感觉忘了什么东西。
两秒后,公寓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他哥不见了!!!
砰——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慕瑾年跌跌撞撞奔向客厅,没人。
餐厅,没人。
厨房,没人。
洗手间,没人。
主卧房门大开着,还是没人!
他那两位哥嫌他是累赘丢下他一个人在L市私奔了!!!
慕瑾年当即放声痛哭了十秒。
十秒后,他毅然决然出门去找他们,虽然不知道去哪里找。
结果一开门迎面碰上他哥和度长卿。
慕凭阑的手举在半空,看样子像是准备按密码。
他看着自己这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的亲弟弟,疑惑道:“你军检过了要入伍吗?”
慕瑾年见到他这两位哥脑袋正发懵呢,压根没听到他哥说什么,满脑子都是他俩没私奔的喜悦。
看来脑部检查得再加一个名额,慕凭阑轻叹一声摇摇头,绕过他往里走。
慕瑾年回过神发现门口已经空了,关上门屁颠屁颠给他哥拉到自己房间说悄悄话。
“干什么?”慕凭阑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
“那个……把度哥屏蔽一下呗。”慕瑾年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慕凭阑照做,“所以你要干什么?”
话落,慕瑾年一秒严肃,“昨晚度哥是不是趁我们都睡着之后把你抱回主卧了?”
慕凭阑张嘴。
“一定是这样,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让你跟我一起睡的。”
慕凭阑闭嘴。
慕瑾年仰面倒在床上长叹一声,“唉——我就知道,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一个人,你们一个两个都有人陪,除了我。”
慕凭阑:“……”
他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想问什么?”
慕瑾年撑起上半身,“你跟度哥刚去哪了?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去吃午饭顺便逛逛,回来把你喊醒准备去吃完晚饭,没有。”慕凭阑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他们刚才的经历,“满意了吗?”
慕瑾年脑袋一歪,“现在几点?”
“下午四点十分。”慕凭阑道,挥挥手撤掉屏障,“没什么事我走了。”
慕瑾年点头,喃喃道:“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吗?”
这话精准地钻进慕凭阑耳朵里,他心里升起一丝心虚。
三人在L市过了一段悠闲时光,再过两天就是华国的元旦,慕家今年还是照常去赤道那一带的群岛度过。
而度长卿得回本家。
机场vip休息室。
度长卿强行将慕凭阑留在这里,自己缩在他怀里沉默地流着泪。
慕凭阑原本可以直接开车到私人飞机航站楼的停机坪,某人这么一闹他还得绕路。
某人一直流泪到要登机才消停。
他一走,慕凭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