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五分钟前被度长卿藏到沙发抱枕后的手机,那会董虞姿女士刚给他发来信息,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他藏起来了。
【董小姐】:宝贝,你和弟弟什么时候落地?妈咪来接你们。
【听雨】:下午三点左右吧。
【董小姐】:噢,那正好,接你们回到别墅收拾收拾出海去。
【董小姐】:我在停机坪等你们。
【听雨】:好。
慕瑞华和董虞姿昨天就抵达群岛的海滨别墅,安排好一切开始他们长达一个月的度假。
慕凭阑回复完信息,抬眼便对上慕瑾年探究的视线。
他默了一瞬,直接将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是妈咪。”
慕瑾年捂着自己差点被闪瞎的双眼,“行。”
没等多久,空乘人员来通知他们登机。
愉快的假期旅行要开始了。
三个小时的飞行后,两人落地群岛。
他们刚走下飞机,一辆极其显眼的火红色科尼赛克 Gemera闯入视线。
见到两人出来,董虞姿特意闪了闪车灯,随后开门下车,“嘿!宝贝们,这呢!”
她只穿了一件黑色工字背心,外面是简单的藏蓝色格子衬衫外套,下身一条墨绿色工装裤,茶棕色长卷发随风摆动。
“妈咪!”慕瑾年小跑上去跟她拥抱,“我好想你啊。”
董虞姿张开双臂接住他,“我也想你了我的小宝贝,跟哥哥在M国玩得开心吗?”
“还行吧,就是哥他又中途丢下我加班去了。”慕瑾年松手躲在她身后暗戳戳打小报告。
慕凭阑弯腰跟她拥抱,“对啊,期间出了点小意外,加班去了。”
“真是辛苦你了。”董虞姿眼里的懊悔和心疼有一瞬的没藏好,她赶紧转移视线看向慕瑾年,“年年有没有听哥哥话?照顾好哥哥没?”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慕瑾年恼怒控诉,“而且度哥也跟来了,哪用得上我啊。”
“噢,是吗?”董虞姿对自己大儿子和他那位小竹马的事迹略微了解,好奇问道:“长卿呢?怎么没跟来?”
“他回本家了,先上车吧,这里好热。”慕凭阑扯着衣领散热。
“是你穿太多了。”董虞姿说着,赶紧拉开车门。
慕凭阑为报打小报告的仇挤开慕瑾年抢先一步上车,“那边冷啊。”
“年年都知道换衣服。”
“他年轻,里面短袖外面羽绒,我年纪大了,不抗冻。”
“懒得换就懒得换,别找借口。”
“噢,那我懒得换。”
华国,度家本家。
度家所坐落的这片山头的建筑仍保留着几百年前的古建筑群,平日里看着死气沉沉的,尤其是半夜山间起雾的时候,仿佛一座鬼城,不复往日繁华。
不过,如今为了庆祝新年,这片建筑群是稍微装饰了一下,虽然还是无法驱散那浓重的鬼气。
度长卿一回到本家立即收敛好自己的所有情绪,眼瞳迅速变得灰败,神态麻木地朝前厅走去,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前厅里,度家那群老封建还是守着以前的那一套规矩,齐齐在这等着他。
一进门,那群老东西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审视的、厌恶的、病态狂热的……他仿佛进了一个审判厅。
这些目光如同尖刺一样扎在他身上,没入皮肉。
按照度家一贯的规矩,度长卿跪在大厅中央朝他们行了三个跪拜礼,算是打了招呼。
结束后,他直起身,但仍旧跪在地上,只有长辈们允许他才有资格站起。
“长卿啊。”主位上,度家族长度少恩,也就是他的祖父说道:“古神快要苏醒了,我让你去办的事完成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度长卿垂眸,语气无半点起伏,“他不喜欢我,不可能为我做这些的。”
话落,大厅内瞬间陷入沉寂。
半晌,度少恩冷哼,“如果你还想活下去,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明晚别忘了来一趟禁地,回去吧。”
“是。”度长卿的眼瞳恢复成原本的墨黑,起身离开。
在他前脚踏过门槛的那一刻,前厅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厚重的红木门关上,里面的声音被彻底隔绝。
度长卿神色未变,脚步不停地往自己房间走去。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度少恩说的那句话,眸色不自觉染上一抹疯狂。
与此同时,远在赤道群岛的慕凭阑打了个喷嚏。
他环顾四周,阳光耀眼炽热,蔚蓝的海面波光粼粼,远处还有跃起的鱼群,爸妈和弟弟都在船舱里准备晚餐,除了这些什么也没有。
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走进船舱,难不成真是年纪大了?吹不得一点风?
算了,是什么都行,除了加班。
好在,慕凭阑顺利地度过了这次春节假期,一直到慕瑾年上学,他才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