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凭阑还不知道这俩人心里的小巧思,他正盘算着怎么给慕瑾年驱邪。
睡前,他专门在床头贴了三张符纸,再围绕着床周撒了一圈符纸灰。
“哥,你干什么呢?”这架势给慕瑾年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趴到床边想伸手碰这符纸灰,却被他哥一脚踢开。
“睡你的。”慕凭阑语气不善,最后在床下埋下一圈杀阵为结尾。
慕瑾年淡淡应了声,结果他上一秒刚在被窝里躺好,下一秒就被他哥单手揪出来。
“怎……怎么了?”慕瑾年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我是哪睡得不对吗?”
“忘了问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慕凭阑神情认真,“我亲自来给你驱邪。”
慕瑾年:“???”
“我没中邪!!!”他挣开慕凭阑的手钻回被窝里,“我只是不想成为一个孤家寡人罢了。爸妈这么忙,就只有你能多陪陪我了,要是你现在就跟度哥在一起,他绝对不会再让你来陪我的!你知道的,我从出生开始就跟着你了。”
慕凭阑面无表情,慕瑾年这一大段话落到他耳朵里自动翻译成四个字——我闲的慌。
因为太闲要找人陪着一起消遣,而作为慕瑾年亲哥的他是首选。
慕凭阑闭上眼强压下心中的怒意,他想闲还不能闲呢,这人竟然嫌弃太闲了?!
确实该驱邪了。
他关掉床头的小夜灯,咬牙道:“赶,紧,睡,觉。”
“好的好的。”慕瑾年双眼紧闭,不出五分钟呼吸便平稳起来。
慕凭阑本想再躺一会就回去,可事与愿违,手机信息铃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夜晚。
慕瑾年听见动静两眼“唰”的一下睁开,脑袋缓缓转向他哥,眼里毫无睡意。
他打开手机,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度长卿】:他睡了没?
【听雨】:没有。
【度长卿】:好吧。TuT
把手机调回静音,他一转头就对上慕瑾年亮如灯泡的双眼。
他神色莫名,“干嘛?”
“你要走了是吗?”慕瑾年语气哽咽,“你要回去陪他了?”
慕凭阑:“……”
“我就知道,我永远都不是你的首选。”
慕凭阑:“……”一个比一个癫。
“呜呜——”
“你是要自己睡,还是我打晕你?”
慕瑾年哭声一顿,“我自己睡吧,晚安。”
慕凭阑:“……”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两下。
慕瑾年再次睁眼。
慕凭阑点开手机,还是度长卿的信息。
【度长卿】:他睡了吗?
慕凭阑:“……”
他转头对上慕瑾年的视线,“你转过去背对我。”
慕瑾年不明所以,但听话照做。
下一秒,他感受到自己后脖颈一痛,接着便彻底失去意识。
【听雨】:睡了。
【度长卿】:[欢呼.jpg]
【度长卿】:你现在要过来了吗?
【听雨】:等会。
【度长卿】:好吧,快点噢。>3 O
他伸手过去探慕瑾年的鼻息,确认他是晕过去了不是死了才慢悠悠爬起来。
其实他现在不想过去了,慕瑾年现在晕了跟他自己睡没区别,在那边他没法弄晕度长卿。
想反悔。
他坐在床上纠结许久,直到手机再次振动。
【度长卿】:哥哥你要过来了吗?≡ω≡
半分钟后。
【听雨】:嗯。
还是去吧,免得早上睁眼就看见度长卿刷新在床上,慕瑾年被搬到客厅。
慕凭阑神情麻木,拖着步子一点一点往主卧的方向挪动。
即使再怎么拖时间终究会挪到门前,他做了个深呼吸才握上门把手,缓缓推开。
一阵异香争先恐后地挤出门缝,透过这条门缝往里看,房间内,粉紫色的灯光暧昧不清。
他“嘭”的一声重新关上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里面,度长卿都布置好房间、打扮好自己、摆好姿势了,就为了让他看到自己最诱人的一面,却没想到房门只开了一条缝又重新关上。
他还没来得及伤心,窗帘和窗户忽然自动打开,一阵狂风袭来吹散房间内的异香,连带着满床的玫瑰花瓣一起吹走。
滴——
房间大灯打开,香氛蜡烛熄灭,原本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
慕凭阑再次打开门时,房间内的一切已经恢复如初,除了度长卿。
那人正半躺在床上,身上黑色的丝绸睡袍大敞着,长发披散在身上欲遮不遮,扯着被子的一角作出泫然欲泣的姿态,看着好不可怜。
如果能忽略他压根没有泪水的眼睛以及不断偷瞄着自己反应的眼神的话。
慕凭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才冷冷开口:“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考虑给你预约个脑部检查了。”
度长卿见好就收,好好在床上躺好,除了睡袍仍旧穿了跟没穿似的。
慕凭阑走到床边,见到偌大的床上只剩下一个枕头时动作一顿,“我枕头呢?”
度长卿拍了拍自己脑袋下的枕头,“这个就是。”
“还有一个呢?”
“什么还有一个?”度长卿彻底装傻,“我进来的时候只见到这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