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凭阑在他们“婚礼”那天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这么多年来他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但是为什么……
度长卿透过车窗望向漆黑的天幕,还是说从源头上出了问题?
他的视线转移到慕凭阑脸上,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喜欢自己呢?
慕凭阑抬手挡在自己脸侧,拦截他的视线,按理来说被这么盯着看了近二十年早该习惯的,但自从上次从[界]内出来后,再被这么盯着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下一刻,肩膀一重,度长卿小声呢喃:“不让看,贴着总可以吧。”
慕凭阑:“……”哪来的歪理?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将人推开,主要还是怕这人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他这么说服自己。
抵达目的地。
他找到借口干脆利落推开肩膀上的脑袋,开门下车。
慕瑾年等他们俩下车了才颤颤巍巍开门,刚才自信的气场荡然无存。
这是他十八岁以来第一次踏入这种场所,难免心生畏惧,像只小鸡仔似的双手紧抓衣领,跟在他哥身后。
会场内,各色霓虹灯闪烁,中央舞池上方有一盏巨型水晶吊灯,DJ音乐震耳欲聋,灯光随着音乐的变化摆动,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贴身热舞。
即使在此之前他听过不少圈子里的同龄人谈论过,但当自己亲自来到这里时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别犯怂啊年年。”慕凭阑将他从自己身后拎出来,一巴掌拍开他抓着衣领的手,“像你这种刚成年的青涩的小孩是那群老手们最喜欢的了。”
“啊?”慕瑾年迷茫过后变为惊恐,“哥,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怎么会呢,你别露怯就不会了嘛。”慕凭阑认真忽悠道,“再说了有我跟你度哥在呢,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慕瑾年紧紧抓着他哥的衣袖不放,语气里浓浓的不信任。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慕凭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随后将他往前一推,“玩得开心年年,再见。”
说完,他无视亲弟弟的尔康手,牵着度长卿这位假弟弟迅速退到人群外,上到会场二楼。
再多呆一会就得应付前来搭讪的人了。
三人以优越的外形条件自进场开始便收获了大批视线,但碍于其中两位那不好惹的气场,尤其是那个长头发的,“护食”俩个字仿佛贴脑门上似的,一时半会愣是没人敢上前。
可现在那两位上楼了,剩下一个看起来很好揉捏的“小孩”。
慕瑾年在他哥和他哥夫离开后顿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羔羊。
不过,他只会在有他哥在的场合犯怂,即便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但该懂的都懂。
慕凭阑拎着一杯威士忌,两手搭在栏杆上,从二楼往下看,见慕瑾年不再像刚进场那时畏手畏脚,放心了不少。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玩的吗?”度长卿凑过来幽幽道。
“啊,那当然不是。”慕凭阑迅速否认,然而还未等度长卿一口气松到底,他补充道:“我玩的可比年年放开得多了。”
他说完,旁边彻底没声了。
慕凭阑正想转头观察他的反应,却被前来搭讪的人打断,“嗨~两位帅哥,有兴趣一起来陪我玩会儿吗?”
来人是有着一头栗色小卷发的小男生,琥珀色眼瞳,标准的M国长相,打扮干净清爽。
要放在以前慕凭阑肯定会跟他去玩玩,可碍于现在有人心情不好,他要是真跟着走了很难保证某人不会当场发疯。
他面露歉意,视线飘到身边人身上,“抱歉。”
小卷毛的视线随着他看向度长卿,脸上并未露出失望的神情,反而举起酒杯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一起……”
不等他说完,慕凭阑越过度长卿同他碰一下杯,“别贪心小朋友。”
“好吧。”小卷毛努努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他确认这小卷毛是彻底离开后才转头去看度长卿。
结果视线刚转过去,度长卿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喜欢这样的?”
“啊?”
“拒绝他是怕我伤害他是吗?”
“ber?”
“你很舍不得他……”
“啪——”
慕凭阑甩甩扇疼的右手,表情怪异,“你酒精中毒了吧?”
度长卿捂着左脸,低垂着脑袋久久不语。
慕凭阑没再分给他多余的注意力,转身看向楼下寻找慕瑾年的身影。
确认他在其中混得游刃有余,自己则牵着度长卿的大衣腰带去吧台找酒喝。
被这么一牵,度长卿意识回笼,他轻轻握上慕凭阑抓着自己腰带的手腕,“哥哥,你为什么要一直看着那个人离开?你喜欢那样的吗?”
慕凭阑脚步一顿,转头面无表情看着他,“不喜欢,我谁都不喜欢,我只喜欢我自己,满意了吗?”
度长卿没再吱声,知道自己惹他烦了,像只大型挂件似的乖乖任由他牵着走。
吧台前,慕凭阑将自己爱喝的酒都点了一份,顺便给度长卿点了杯凉白开,“你别喝了,等会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