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慕瑾年猛然发觉自己跟度长卿独处的次数微乎其微,每次都是有他哥在场。
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真是命大。
不敢再细想下去,他岔开话题,“所以度哥还跟我们去L市吗?”
昨晚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呢。
“跟啊。”慕凭阑回想起昨晚度长卿那死样子,要是丢下他在这自己偷偷溜了,又不知那人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那……我们还能去玩吗?”慕瑾年小心翼翼问道,别是上街逛两圈就回酒店了吧?
“怎么不能去玩?”慕凭阑放下手机看向他,“你怕他?”
“哈哈,还好。”慕瑾年眼神飘忽,本来是不怕的,经过今早那一幕后有点发怵。
慕凭阑眉心拧起,“他吓唬你了?”
“没有没有没有。”慕瑾年连忙否认,就是怕到时候跟他哥突然兴起丢下他俩跑去玩了。
他只是不敢跟度长卿独处而已,但这话他不敢说,生怕他哥跑去质问。
“那你在怕什么?”慕凭阑一脸无语。
“没事了。”慕瑾年心里默默流泪,既然他哥都发话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以及不要跟丢。
另一边,观察室内。
隔离区里的地面上有一滩黑红色的不明液体,这滩液体里还散落着好几块大小不一的碎肉和一团凌乱的黑色毛发。
度长卿双手插兜,透过玻璃看向隔离区,“你把他弄死了?”
“昂?不是你干的?”易舟打开隔离区大门,“进来看看?”
“不去。”度长卿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血腥味太重,他不喜欢。”
易舟:“……”
没沾上他难不成就喜欢了吗?他腹诽,脸上阴阳怪气的表情却忘了藏住。
“你想再死一次?”度长卿语气不善。
“哎呀,不就是喊了一声你男朋友的名字么,至于这样?”易舟摆摆手解释道,“这不是喊他你出现得快嘛。”
度长卿阴沉着脸,不接受解释。
要不是这人来他现在还抱着慕凭阑睡觉呢。
“好嘛不说了。”易舟不再嬉皮笑脸,“界里的那只精灵你还有印象吗?”
度长卿应了声,要不是第五天早上那道旁白,他不会对这种已经消失了的东西有任何印象。
“拉斐尔这个名字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度长卿点头,“那个被销毁的反叛者。”
“Bingo,看来你的记忆还没开始退化嘛。”易舟用脚翻动面前的这滩碎肉块,“这东西,好像没死透。”
度长卿扬眉,“它还在这?”
“这不就是?你没看出来?”易舟走出隔离区,“这跟那位的情况可是一模一样。”
“哦,还有事吗?”度长卿暗暗留了个心眼,表面依旧淡漠。
“也太冷漠了吧,我可是为了你们的感情保驾护航呢!”易舟毫无底气地抱怨,“早知道我就把你男朋友喊上。”
度长卿掀起眼皮正眼看他,“活腻了?”
易舟伸出食指晃了晃,“你得先从盘子里出来才有资格送我上路哦~”
话落,大片的阴影从度长卿背后开始蔓延。
易舟后退两步,瑟缩了一下,“那个……我开玩笑的哈哈。”
阴影蔓延至脚边,他缩到墙角,“息怒啊息怒,您回去陪男朋友吧,没事了。”
阴影退去,度长卿起身大步往外走。
在确认他的气息消失在基地后,易舟抬手从虚空的缝隙中拿出一颗金色的珠子,“哎呀,竟然敢这么对我,那这个晚点再给你们吧。”
酒店。
慕凭阑用完午饭,外面天气正好,趁着度长卿还没回来,他打算到外面逛逛。
结果他换好衣服刚从衣帽间出来,大门开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哥哥!”度长卿见到慕凭阑的那一刻周身冷意瞬间消散,上前习惯性双手抱上他的腰,“是要准备出门吗?”
慕凭阑扯了扯唇角,用力扒开腰间的手。
奈何越扒越紧,脑袋越凑越近。
度长卿还自顾自地往下说:“如果不是我刚好回来,哥哥是不是就要丢下我一个人了?”
慕凭阑一只手扒着他的手,一只手推着他的脑袋,“你特么少脑补一点会死吗?”
度长卿吸了吸鼻子,满目委屈,“我只是在做最坏的心理准备,万一有哪次猜对了,我也有个心理安慰。”
慕凭阑:“……”
他一下就卸了力,“再不松手我走了。”
度长卿刚贴上没一秒就弹开了。
终于摆脱这块牛皮糖,出门计划也泡汤了,他换回衣服重新回床上躺着。
度长卿“哥哥”叫了两声也跟了进去。
剩下亲弟弟慕瑾年缩在沙发角落大气不敢出。
我哥暂时还不能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