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长卿淡淡应了声,侧身单手支着脑袋看他。
吧台这边隔绝了楼下传来的喧嚣,灯光昏暗暧昧,音乐舒缓轻快。
慕凭阑只是简单的喝酒动作落在度长卿眼里却显得多了几分旖旎。
他手握酒杯,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沾染上酒液的唇瓣,吞咽时滚动的喉结。
度长卿放下手,改为趴在吧台上,半张脸埋进臂弯,双眼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想舔。
酒精上头,慕凭阑并没有察觉到这过分露骨的视线,他今晚算是彻底喝了个尽兴,连带着看度长卿都顺眼不少。
看眼时间,将近凌晨两点,也差不多该下去带慕瑾年回去了。
他转头看向度长卿,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不知道在想什么,凑近捻起他散落在桌上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指尖轻轻扯动,“看什么呢?”
度长卿没抬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没听清,凑得更近了问道:“你说什么?”
度长卿突然站起在他唇角落下蜻蜓点水一吻,带去残留的酒液,退开补充道:“想亲。”
慕凭阑皱眉,一脸不爽,“别以为我喝多了。”
“嗯,没喝多。”度长卿勾了勾唇,握上他的手腕将人带到自己怀里,“我们下去找慕瑾年,然后回公寓休息。”
要是没喝多他现在准会挨上一拳,而不是还好好地抱着人。
慕凭阑靠在他身上等大脑反应了一会,等那股酒劲散去一些后他反手推开度长卿,“走开,带我去找慕瑾年。”
“用完就丢吗?”度长卿脑袋搭在他肩上,温热的吐息打在他耳朵上,“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心软一下呢?”
“我忍你到现在没有弄死你已经很心软了。”慕凭阑推开他的脑袋,“下楼找人,我要回去睡觉。”
度长卿轻叹一声 ,知道他酒醒了些,眼里的藏不住的遗憾。
舞池还是那么拥挤,时间并没有影响人们的热情。
一根细小的藤蔓攀上度长卿的脖颈,挂在他耳朵上。
“看看慕瑾年在哪。”慕凭阑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度长卿闻言,视线短暂地从他身上移开,往人群中扫视一圈,“在舞台边的卡座。”
慕凭阑跨越中间的人海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果断低头尝试用手机联系。
在这激情的背景音下,结果就是连打十个电话没一个接通。
慕凭阑眉头蹙起,他现在脑子还有些混沌,并不想往人堆里走。
一声细微的轻笑从耳畔传来,他刚想发作,眼前倏地一暗,腰上一紧。
“哥哥,我带你过去吧。”
慕凭阑眼睫轻颤,直觉告诉他现在人多就这么从空间裂缝里穿过去不好,被发现说不定会引起骚动,可他现在着实不想往人堆里扎。
纠结半分钟,握上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你别这么明显。”
“好。”度长卿指尖悄悄摩挲了下他的腰,看来还没完全酒醒,可爱。
眼前的手移开,慕凭阑发现自己已抵达舞台边的卡座区附近。
他往卡座区里一扫,精准地捕捉到慕瑾年所在的位置,随即拖着度长卿大步往那边走去。
慕瑾年上一秒还表现地游刃有余,完全不像第一次踏足这种场合的人,下一秒看见他哥的瞬间变回平时乖乖仔的模样,起身朝他哥打了声招呼。
此话一出,卡座上的几名男女纷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但碍于这位帅哥身上的那位“大型挂件”,一时间谁都没敢上前搭讪。
慕凭阑面露歉意,“抱歉各位,我得把我弟弟带走了,祝你们接下来玩得开心。”
说着,他眼神示意慕瑾年离开。
“哥哥来碰一杯再走吧。”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不了。”慕凭阑当即拒绝,随口扯了个谎,“家里人管的严。”
度长卿掀起眼皮冷冷扫了一眼声源,那人瞬间汗毛直立,仿佛被未知的危险生物盯上。
而毫不知情的慕瑾年被他哥随口说的话惊得愣在原地,视线在他哥和他哥身上的“挂件”之间来回巡视。
已知:作为家里人的他和爸妈从未管过他哥喝酒。在这个世界上会管他哥喝酒的有且只有度长卿。
所以:这个“家里人”是新加入的成员。
由以上可得:这个“家里人”是度长卿。
答:他俩在一起了。
慕瑾年表情一秒严肃,根据上述推断可得他俩在一起了。
等下,他们两个背着他偷偷在一起了?!
他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呈现《呐喊》状的惊恐。
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