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剩下两节课是统一调换的体育课,卡老班特意将体育课集中在一起给学生放松,上节课是周测课,两个学生正大光明离开教室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此时,台浥尘躺在花藤架的木板上,枕着林青渭的腿。
“体育课,去打球啊?”台浥尘问。
林青渭摇头:“你想去啊?”
“倒也没有,我更想睡觉。”台浥尘说,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捞了一掌寝着花香的阳光,鸟鸣潺潺,“你说,我们会不会睡一觉,第二天又回到现实?”
“不知道,我没经历过这么玄幻的事情。”
“害怕吗?”
“那你呢?”
台浥尘坐起来,“我是问你,你反过来质问我,干嘛?”
“害怕啊!”林青渭做出搞怪的表情。
他说:“前一秒我们在求婚,后一秒我们就跳进幻象里面。什么都是未知的,怎么可能不害怕。”
“我不是啊!”台浥尘指着自己。
林青渭点头,说:“对,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是已知的。”
这句话并不正确。
他没有那么了解台浥尘,他只知道台浥尘是他喜欢好多年的人。
他单方面的喜欢、暗恋,都只是他自己的,跟台浥尘没关系。
想到这里,林青渭低下头,握着台浥尘的手。
因害怕,握着更紧。
“待会儿我们去吃什么?”台浥尘问。
“看你,我都可以。”
“你不是不喜欢青菜吗?”台浥尘坐在他身旁。
他们远离人海,被埋没在大团紫色当中,采蜜的蜂扭着圆嘟嘟的屁股滚了一身花粉。
林青渭揉了下眼睛,“现在喜欢。”
台浥尘刚刚在观察那两只挑选花朵准备喝蜜的蜜蜂,没听清他说什么,转头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从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林青渭凑到台浥尘耳边,大声说道。看着他,歪头笑起来,柔柔的,“现在听清了吗?”
林青渭笑起来嘴唇下堆起两个小括弧,显得很和气,淡淡的紫色的光影下,他肩披着一层薄纱似的,台浥尘看得愣住。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台浥尘跳起来,捂着耳朵,手指缝冒出来的耳尖通红。
林青渭没告诉他,“你脖子全红啦!”
市高中晚饭不强制学生在校就餐,很多学生将此理解为一日三餐,部分杂食党选择对半分,一天食堂一天泡面。
还有少数胆大的学生会翻墙。
男生公寓与小卖部之间有条走廊,没人,墙矮,对面是普通人家的院子。
台浥尘踩着墙壁上的坑洞,爬上墙头,院子里杂草丛生,却有一条标准的小路,脚印跟车辙似的标致。
“没人,直接翻。”
台浥尘指挥,他和林青渭翻墙跳进院子,转头透过学生们在墙壁上挖的孔眼看,墙头有白灰簌簌落下来。
林青渭拉开台浥尘,两人看到墙头上因用力显得狰狞的那张脸。
两人异口同声:“魏云?”
他们算算时间,穿过来前,魏云的确念高中,那理应还有老幺几个。
不时,魏云刚尴尬地挠完头,墙根有人小声说:“哥,今天也要翻吗?”
墙对面站着老幺,他又说:“四哥不让我去,他升过气了,说再跟你翻墙,他就找教导主任。”
魏云刚对两人笑完,转身扒着墙头,伸手:“在学校里待着多闷啊?你瞧瞧台哥他们,多潇洒,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老幺纠结:“四哥呢?”
“别管他,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的跟教导主任告状的。”魏云把老幺从底下拉上来。
老幺身子轻,翻墙前优柔寡断,站在墙头却熟门熟路,转身,双手扒好墙头,双脚挨个下,蹬着墙面做支撑,快准稳地落地。
台浥尘为他鼓掌喝彩,老幺转身鞠躬道谢,给了魏云一个眼神。
魏云心领神会,恭敬地问:“两位少侠,啊不!两位同学也去走走停停?”
台浥尘没忍住笑出来,他站不稳,扶着林青渭笑。
笑半晌没人应,他自己噎住了。
台浥尘用胳膊撞了林青渭一下,“这咋说?”
林青渭由于惯性,手已经放在魏云脑袋上。他们俩比魏云和老幺高半个头,气势看着足。
魏云被林青渭的手掌压着头,以为是什么江湖失传的功力转移大法,双手合十虔诚等待功力大增。
台浥尘迷惑地看着眼前的发展,眼角抽抽,小声问:“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