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渭在直面问题——他们之间经久不衰的苦痛,他勇敢地打破它,来到台浥尘面前,问他,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太让人心动了。台浥尘心想,他看着林青渭,一切声响在此刻失真,那些年轻稚嫩的笑脸和把热爱体现得淋漓尽致的年纪的少年少女,他们错过的时光与青春期的悸动在他们身旁看着他们勇敢,他们重新学习勇敢,顺着房檐滴落的雨,让戒指汇入江河湖海,它们搭着手在湖泊中游荡。
学生们挨个喊起来:
“爱人万岁!”
“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周围人哈哈大笑,有人大喊:“不要啊!万恶的作业主义,千万不要降生啊!”
有人踹了喊话的人,他们在雨里奔跑,倾斜的伞,没有催促只有张扬,树叶簌簌作响,雨水噼里啪啦碎在地上。
林青渭为台浥尘戴上戒指,台浥尘拿起另一枚戒指牵起他的手,两人交换戒指,于是按照下个步骤亲吻彼此。
过往的学生驻足,与他们相隔半条柏油路,“混蛋!一定要幸福下去啊!”还有人痛哭:“妈妈,我梦里的双男主真的结婚了!给我哭死在这里啊!”
庞婷听到喧闹声,跑下来递给他们伞,问道:“住旅店?”
台浥尘点点头,林青渭把脸埋进他怀里。
庞婷叮嘱道:“注意安全,有紧急情况随时电话联系。”
台浥尘还是直点头,他撑起伞,遮住两具身体进入雨幕,他们牵着彼此的手奔跑,身边是学生们的欢呼,两队人马在相互追逐,那些曾经的青春也在追逐他们,双双落下脚步溅起水花,倒映的笑容圈圈扩散开。
他们来到公园的花藤架下,紫藤串串垂挂如瀑,雨雾中掸着烟尘似的香,沉沉地拂过鼻尖,混着雨水的潮气,风力是花的柔和媚,醉人心扉。
“还跑吗?”台浥尘坐在木板上,肩膀上垂着一串紫藤。
林青渭迷惘的思绪回归些许,他走过去,靠着台浥尘身旁的柱子,他伸手揉捏台浥尘的耳垂,听他不适应在尝试忍耐的声响,低头吻他,抓他的手掌,上下抚摸戒指,心里有怪异的感觉爬上爬下。
“不跑了,我们回去吧?”林青渭说。
“你想丢下他们自己回家啊?”台浥尘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什么时候复工?”
林青渭摇头,坐在他身旁,靠着他的肩膀,“不知道,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复工?”
台浥尘笑着应答:“永远……都不!”
林青渭找了份兼职,在学校里面作为实习教师代课,没有正式的工位,只能算兼职。此外,由于近来是初中学生假期的末尾,林青渭也即将以代课老师的身份返校复工,他和台浥尘的见面时间会缩短大半。
林青渭想了想,“我也没有那么想当老师,我以为教别人东西很快乐呢。”他开始捏台浥尘的手指,“不然他怎么那么喜欢往实验室塞各种小学生?”
“他”是切斯尼,总在神经错乱第一线,喜欢抓童工干活的隐形教师,实打实用五毒俱全的操作手法浇灌花朵。
台浥尘冲雨中大喊:“因为他有病!”
林青渭仰头看着他微笑,他曾经的梦魇随之消散,他学台浥尘的模样,和他一起喊:“有病为什么不去治!”
台浥尘:“因为他早就死了!再也不是林青渭的老师了!”他看着林青渭笑,他们看着彼此,都在笑,肆意青春中最常见的笑。
台浥尘转头越过花藤,他替林青渭说:“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