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你自己喝算了,我没心情。”卡罗琳说,她拿着方囚绒丢给她的银行卡。
灰沙认为卡罗琳不是就此罢休,她会采取更强硬的手段将方囚绒绑架到金苦什,果不其然——
方囚绒被卡罗琳强制带回别墅,她把他关在房间,方囚绒从几天前就在用绝食抵抗她的做法,然而没有用,她通过房间的换气系统往房间内排放□□物,在他晕倒后,卡罗琳派人为他注射营养剂。
灰沙冷嘲热讽:“小心他会一头撞死在房间里。”
卡罗琳在第二天迷晕方囚绒后,将他安置在其他房间内,原来的房间内部被装订上防撞布,房间内凡是稍微有些尖锐的直角都被用棉花包裹起来,床板被撤掉,只剩下两块叠加起来的厚床垫。
绝食持续半个月,方囚绒没有丝毫“悔改”的模样。
“他不想跟着你干这些,你就不要逼他了吧?”灰沙举起酒杯,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晃酒杯,琥珀色清透柔和的光照映在他眼睛上,卡罗琳被他浑圆的瞳孔锁定在眼球中,灰沙倒了半杯酒递给她,好言相劝道:“小心时间长了会有心理障碍,你们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
卡罗琳脸色很难看,惨白。
灰沙问:“迈克尔在美国还好吗?”
卡罗琳疑惑地看着他,灰沙摆手,“我不是想问你们母子关系啊!别误会,单纯关心关心孩子,还能算我不道德啊?”
卡罗琳被他问烦了,“不知道。”
灰沙惊讶:“你把他送过去,连生活状况都不问问吗?都多长时间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你不会是被大儿子遗忘,被小儿子嫌弃了吧?”
卡罗琳气得挥拳打他,眼睛瞪得奇圆,灰沙被她赶出别墅,情急之下,他需要找个能安稳睡觉过夜的地方,但目前困意聊胜于无。
莫琳的电话打进来,口袋内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在凉意扰人的夜晚,只有手机在发烫,响了很久,自动挂断后又打进来,他还是没接。
他朝柏油路的尽头走,看到灰色的建筑和瘦弱的树。
灰沙拿出手机,划走来电通知,他点开研究所中所有人员的消息,当然也包括方囚绒,他点开方囚绒的信息,在联系方式一栏找到他,他尝试着联系方囚绒,希望对方没有因为绝食就与外界切断联系。
“我要去找陈絮,有什么需要帮你带的话吗?”他发消息给方囚绒。
对话框上方的状态很快便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灰沙等了好久,可能方囚绒近几天都没有使用电子产品,导致他花了很长时间输入一段不长的字,“不要打扰他,不要提起我。”
灰沙沉默了,聊天框另一端也不再发任何消息过来,他看着那句话,好像明白自己对林青渭是什么感情了,他们用自己的生命铸就对方的金身,什么情啊欲啊的,对他们来说就是泥菩萨过河前的自保措施。
灰沙说:“陈絮学的是计算机,你可以故意在邮箱或者不起眼的地方留个漏洞,我会拍几张金苦什的相片发送给你,好让他知道你还活着。”
“不要联系他,不要找他,我死了就死了,无所谓。”方囚绒说。
灰沙笑笑,在屏幕另一头挠头,“那你好自私啊,万一他还在找你呢?”
方囚绒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话,灰沙又等了会儿,确认他的确不想再沟通,抬头在蓝塞拍了两张照片,发送到他的邮箱中,除了这两张照片,方囚绒的邮箱中还保存着陈絮和李荟芸待在一起仰头看天的照片,是他偷拍的,一直保留到现在。
灰沙半夜到加州,又跑到伦敦,他到陈絮待的计算机学院去,经过金融院系,下过雨的道路很潮湿,骄阳烈日向上蒸着水雾,他没有与陈絮见面,只是远远地跟着他,看到他和一个高年级学姐待在一起,那是个亚裔女孩,长相出众,气质高冷沉着,他们坐在聊些他听不清的东西,两个人凑到一起笑。
灰沙给方囚绒发信息:“陈絮好像谈女朋友了,他过得还蛮不错的。”
灰沙从没有想到这句话是促成两人悲剧的开端,他曾在卡西安身上惊讶喜欢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的背德感情,却不曾想时至今日,他又在方囚绒身上看到类似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