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囚绒与迈克尔地对峙持续整整三天后,卡罗琳决定把迈克尔打包送回美国的别墅,坐着轮椅每日都在等待她回归的金对任何一个人的到来都翘首以盼。卡罗琳面对迈克尔任性顽固感到筋疲力竭,她想尽快把对方送到能照顾好他的家庭中去生活,她在送走迈克尔时还在安抚他,“我不是不要你只认他,你们都是妈妈的宝贝儿子,妈妈都很爱很爱你们,你乖乖的,好好回美国学习,好吗?”
迈克尔升起车窗,他做这动作的意义在于隔绝最后一道母子亲情间的屏障。同样在他离开当天,约翰见到传闻中的卡罗琳的第二个儿子,和他最不想见到的人——灰沙。
约翰以为他死了,是真实的,在大战中功成名就彻底退出地球的死亡。
他刚要庆祝见到可以扭转莫琳对他信任的关键节点,而后就看到灰沙那张挑衅的脸,他后几日总是在梦里翻来覆去得睡不着,他坐起身,身旁的莫琳还在睡,他起身到洗手间洗脸,回到卧室时,莫琳坐在床边点烟,抽烟,什么话都不说。他自觉走过去跪在莫琳身前,抱着他的腿,恳求他不要用锁,莫琳不会答应,他把烟掐了,把烟雾吐到约翰脸上,伸手拍拍他的脸。
夜晚昏暗微弱的光蓝冷蓝冷地照在他脸上,多出些鬼魅的模样,他抬手点点约翰的膝盖,后者乖乖听话,骑在他身上。
莫琳听约翰掺合着呻吟讲述发生的事实、他翻来覆去的原因,在他耗尽全身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的时候,莫琳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说:“真乖,下次看到主人要先讲话,再摇尾巴。”约翰点点头,眼皮沉重地合起来,忽然他脸颊边陷下去,他悚然睁眼,看到莫琳,看到锁,看到月亮下的荧光,他哀求地眨眼,嗓音沙哑粗糙,眼眶间挂着泪光摇头,他惴惴,惶然,不起作用。
约翰真正睡下后,莫琳披着薄毯起身,在床边吹冷风,吸烟,他把烟盒抽空,从抽屉内翻找药片,以前他想要追逐窒息的快感还会混着冷水吞咽,现在他学会了干咽,让残留在口腔中的粉末侵蚀他的感官。
他看着放在桌面上的相框,全家福,里面是卡西安和他和切斯尼,他们的妈妈是位生有蓝宝石眼睛的可人,可惜夭折过快,上帝没有留她超过三十岁便夺走了她的生命,留下他和弟弟在浑浊肮脏的泥巴里打滚。参加葬礼当天,妈妈眼睛上盖着白色的丝带,雪越下越大,覆盖她的发丝和身体,棺材上也落了雪,她被上天轻易染成纯白色,就像……他难以自制地想起灰沙,洁白皑皑如冬季的薄冰,浅蓝色接近纯白的眼睛,柔软的长发,他伸手抓着下面,很快,他走过去按着约翰身体,抓起他的双手,用手指掰开他的嘴唇,他看着他贪婪嗜睡的可笑模样,背朝月光,已经湿汗淋漓。
灰沙想起联系莫琳的时候已经很晚,他在国外找了一家条件可以、人流量少的酒厅坐下,灰沙戴着帽子,莫琳回归平静淡定的面容,抱着游戏机。
吧台上的主唱弹奏电吉他,铮铮的响声顺着电流扩散,主唱带着墨镜,脖颈上挂着粗长银饰,紫色暧昧的灯光在他身上刷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很少有人跟着他一起唱,他们都在接吻,手在吧台下不安分地游弋移动。
灰沙笑笑,打量四周:“你不看看吗?激情四射,现场版直播诶!帅哥靓女,也许里面会有对你口味的人。”
“不感兴趣。”莫琳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轻浮的人。”
灰沙说:“当然不是啦,随便拉你们下水,我站在岸边看着会觉得好轻松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可以洁身自好第一人。”
“对咯。”莫琳关掉屏幕,转头看向他,“你就不会像他们那样纵欲过度,男人奔三就要小心啦,简直是分水岭啊!年轻时候不保养,小心过了三十变成老太爷,脸皮扯下来还能当抹布用。”
灰沙被他逗得咯咯笑。
莫琳点了杯柠檬苏打气泡水,灰沙恍然大悟:“保养就是点杯气泡水假装自己很有童心啊?”
莫琳抬手拍他的大腿,破涕而笑,他们把头挨得很近,莫琳问:“调查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灰沙和他交换眼神,两人凑到一起点烟,喷吐烟雾,“已经确认研究所是金和卡罗琳设立的用来继续收集基因的实验室了。掩盖性很强,我在那里面待了整整八年才被调到技术部工作,要不到现在还在收集可疑证据的边缘徘徊不前呢。”
莫琳说:“忍耐可嘉。”
灰沙笑着回:“别乱套用,真奇怪。”
他又问:“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莫琳岔开话题:“你那个男朋友好像一直在找你,在沙漠里转了小半年,不打算回去看看他?”
灰沙笑容变得僵硬,“算了吧?他要是发现我没死,估计会补刀。”
莫琳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你们关系那么好,你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愿意亲自为你跑一趟。”他看着灰沙,手指点点吧台,高深莫测地说:“和这个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你想让我拿他当跳板啊?”灰沙问。
莫琳点头。
灰沙干脆地摇头拒绝,重申,“不可能。”话语间颇有歇斯底里的否定,他阴恻恻地盯着莫琳,逼他放弃这种想法,这比让他谋财害命还要强人所难,他坚持地守候他的立场。
“有你看着,至少不会真的动他什么。”莫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