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苦什近来专注维修，破损墙壁和断裂的路面，卡罗琳忙起来都忘记吃饭睡觉，迈克尔抱着游戏机躲在房间，整日无所事事，沉迷在电子游戏中无法自拔，有朝一日成为大多数家长痛恨的游戏迷。

“不要再让我提醒你了！迈克尔！滚去看你的书，我还要去开会，你能不能看看作业？家庭教师很快就到——说不说不听，从床上滚起来！”卡罗琳边扣扣子边吼道。

迈克尔在床角大动干戈地翻了个身，抓住被角盖住耳朵，蜷缩在角落中，被安全感包裹。

卡罗琳踹开门，拉起被子，迈克尔的脑袋露出来，她生气地拉拽迈克尔的手臂，斥责他不务正业，“解释呢？为什么评估是D，你心里没点数吗？我请了老师帮你补习，不要再把他关到门外了！”

迈克尔敷衍地点头，卡罗琳一走，老师一来，他还是会把对方关在门外整天，他只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努力认真地“温习功课”，每次卡罗琳听到这个原因都会嘴角抽搐，明摆着不相信他，迈克尔也懒得解释。

家庭教师是位年迈的大叔，迈克尔认为他完全不像三四十的叔叔辈人物，反倒像接近大爷，但稍微年轻点的小爷爷，五大三粗的长相，浑身肌肉看着孔武有力，情绪倒也是暴跳如雷的模样，几次都拿他没办法。迈克尔推开门还在为今天的寂静感到异常时，便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淡定地喝茶。

和迈克尔对视一眼，对方放下茶杯，从公文包内拿出学习资料和迈克尔的成绩，直接发送到卡罗琳邮箱的成绩单看着横尸遍野，他来不及对迈克尔表现出鼓励的笑容，门砰然关闭，好大一阵风把资料拍散在地。

“……”他脸颊上浮现迟缓卡顿的微笑。

迈克尔躺回床上，抱着游戏机回想教师的姓名，他记得是个外国人常用的大众名，这人长得没什么特色，名字也不特别，想要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也就脾气方面顶点事。

回忆失败，他开始翻找与卡罗琳的聊天记录，基本上他都是回复“好”“收到”，只有卡罗琳在单方面地用消息轰炸他，他在两个月前的聊天记录中找到教师的姓名为约翰，毫无特色得普通，他甚至懒得用带有泔水味、剩饭菜气味的名字来称呼约翰。

屋外，约翰脸色难堪，拿起地面上的成绩单团成纸团抛向房门。

迈克尔恰巧打开房门走出来，抱团的成绩单以优美精准的弧线飞到他脸上，“……”

“有必要这么恨我吗？”迈克尔接住纸团，展开看到是成绩单，吹了段口哨，将废纸团起来回扔给约翰。

约翰微微压低眉眼，愤怒的表情中掺杂着些许难以掩盖的厌恶，他真心瞧不上迈克尔，没有追求，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眼中毫无辈分礼态之分，是个比纨绔还要桀骜难驯的公子哥。他心中恨恨咬牙，只怪莫琳交给他的策反任务难度太大，他连人都见不到，更别提玩上心理战了！

“我妈让你给我上课？什么课？”迈克尔没点正形，身子往沙发上一摊，他挥挥手，让约翰递给饮料，“不会是坚持议会制度不罢休吧？”他忽然笑起来，汽水在手掌的上下颠簸中冒出许多泡泡，“别指望教会我什么了，我的人生道路里面压根就没有从政这个选项！”

约翰抿了口茶水，“也不一定非要从政，你想想啊！你可以接替你妈妈的职位，然后顺理成章地遣散这群人，你依旧可以拥有你应得的遗产，其他人也挑不出毛病，一举两得，不对吗？”

“那不一定啊！我妈又不是只有我这一个儿子，另一个儿子她宝贝着呢！说不准，我不从政，她倒是会安排另一个接替她的座位。两人肯定串通好的，而且他更优秀，什么都比我好。要是我，我肯定也偏心另一个啊！”

约翰何曾听说过卡罗琳还有第二个儿子，他回到酒馆，拍门找来莫琳，莫琳沉迷游戏的程度比迈克尔严重多了，约翰见惯不惊，还是扶额叹气，走进房间清理烟灰缸里的烟蒂，喝剩下的饮料，还有零食垃圾袋，他忙完前后，一股脑地坐在沙发上。

莫琳问：“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你只让我策反他，没说要留到很晚啊？我算是个半路重新学的学生，怎么还让我当起老师来了？我压根就不适合啊！”约翰打量莫琳，他正专注屏幕上新开放的网游，约翰对年轻人的游戏和卡牌手游完全不感兴趣，打开一瓶白兰地，倒满酒杯。莫琳伸手接了过去，戴着耳机没有听清楚约翰的话，他目不斜视地道谢，一口灌进去，反倒辣的咳嗽。

约翰笑起来，拿掉酒杯，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拍拍他的后背，“喝之前倒是先闻闻味儿啊？多大年纪了还这么猛，真不怕一个气喘不匀，把自己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