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具体说明能让你如此气愤的理由吗?”
台浥尘问:“邮箱里的任务信息是什么意思?三小时极限追踪锁定林青渭?还要击杀他?这是哪位雇主安排的任务,需要地点和雇主的身份信息。”
“你忘记了吗?平台预约任务的双方只有你们的基本信息和价格是公开透明的,我不想再苦口婆心催促你找到陈芷,与金的合作已经有人接替了你的工作,过程和结果都尽人意,看来你确实不适合口头文书的工作。”
速度这么快?台浥尘心想。
切斯尼绝不会向他泄露雇主信息,双向的试探,他交给台浥尘追捕陈芷的任务本身就是在试探他的忠诚,无法在任务完成后见到陈芷,就代表他双方面告知所有人——台浥尘叛变了。
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如此。
但是,台浥尘已经叛变了,就像某个不信任他的人说的,他永远跟着钱走,也许吧,他不太肯定,因为他本身就是个不怎么有道德感的边缘人物。
找到陈芷,利用他的追踪能力查询到雇主的身份信息以及地点,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前提是见到陈芷,且保证正在海滨“度假”的人不是用于伪装身份的机器人。
他站立在街道交叉口,走水路坐船或者乘车,哪个都不太保险,他们可以利用数据追踪到他的账号,一样可以利用社会信息追寻到他的轨迹,台浥尘决定利用不会留下痕迹的办法,模仿啊教你唱使用的出入家门的办法,也就是偷渡。
在某些郡之间的边界上很容易找到偷渡入口,他只需要展示轻微的有害特征和手边的道理,外加他雄厚的财力,这三样加在一起恰好可以供他乘船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守门的是个身材干瘪的老妇人,琥珀眼睛炯炯有神,颇像脾气凶悍的美洲豹,松垮的头皮上用钢针插入粗硬的白色毛发,开口时嗓音异常粗粝细尖,用喉咙沙哑的鹦鹉形容她最合适不过。
她看起来还算好交往,台浥尘伸手从口袋拿出换取的钱,有面额较大的两张美元就足够了,然而她双目似钩地盯着台浥尘的口袋,他手里攥着从旧衣物上切下来的炸弹,正攥在掌心里。
约翰没有引爆炸弹,他赌对了。
台浥尘对目光很敏感,所以他能感受到始终盯着他移动的视线,很不舒服,但白发半哑的鹦鹉还没有拿他怎么样。
大家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果看到我心烦,”台浥尘简短地说,“可以选择闭上眼睛,而不是一直盯着我看。”
鹦鹉哼了一声,转开头。
他们的相处还算融洽,航程至少一天一夜,其中还包括过官道和乡区,台浥尘担心他的陌生面孔会吓到任何一个不认识他的人。
鹦鹉给了他一个纱巾,用来包裹脸颊,他意外发现纱巾可以透光,因此当他整个裹在脸上时,鹦鹉只是翻了个白眼。
无聊沉默的航程不适合台浥尘,他总想找点话题,解闷,“你为什么要带人偷渡?被当地警察发现的话,要被带去坐牢的。”
“因为有你们这些不怕坐牢的人要偷渡。”鹦鹉说得头头是道。
台浥尘很难不点头认同,和白发鹦鹉坐在船舷闲聊,时间过得很快,临近深夜,他们的航程即将结束,当台浥尘陷入沉睡时,鹦鹉来到他身边,举起手中的尖刀对准他的心脏准备刺下去。
“如果你不想和我炸成一滩烂泥,最好问问我有没有带够过路费。”台浥尘缓缓抬起眼皮,刀尖的亮光在他的瞳孔上微微闪烁,他伸手夹着颤抖的刀刃,移到旁边,让鹦鹉灰白惊恐的脸得以出现在他面前。
台浥尘温和地笑道,“我等你动手很久了,也不算久,我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天天亮。”他从口袋内拿出握在手中的炸弹,咧嘴笑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眯着眼睛锁定鹦鹉,黑暗中,风声把他的嗓音变得更为森人,“喜欢这个惊喜吗?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