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对方轻松平静的表情,台浥尘知道肯定是没戏了,他小声说,“好吧。”动了两下手臂,擦着约翰的胸口,他的目光稍作停顿,“老实说,我不太喜欢带有威胁性的交易,如果你可以考虑一下在能保证我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和我去抓捕陈芷,那我会优先告诉你最近路线。”
“对,所以我才不会放过你,”约翰贴在他耳边警告说,“这样就方便在你离开我独自顺着最近路线去逮人的时候,我好按下按钮,到时候你和陈芷谁都不会出现在切斯尼面前。”
台浥尘朝那两位脑袋凑到一起聊天的女士看了眼,叹气,“何必两败俱伤?我很讲究诚心的,AS官网上的南风你知道吧?后来改成了菩提,不过这两个人都是我。你随便点开任何一个都可以看到曾经的顾客对我的评价,我收钱办事,很讲信用的。”
约翰弯曲膝盖顶撞了他的膝窝,对他很不友好的撞击力度,台浥尘没忍住低吼了一声,四周的视线更加复杂和强烈,约翰终于意识到这点,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台浥尘总算安分下来,无计可施的他露出颓丧的表情,这种神情维持到走出地铁站,有两名可爱的女士追上约翰并指责他不该在地铁上对伴侣动手动脚,她们有权报警由警察处理矛盾,以免影响社会秩序。
招来警察是个绝妙的利于逃跑的法子,台浥尘没有太过耀眼的有点,如果有,那可能只剩道德感低、对凡事都无所谓的态度。外加他喜欢在人的心理上添加筹码,只要展现价值,在约翰想动手按下按钮的那刻让他在脑海中闪过台浥尘的利用价值这就足够了。
说起来不太靠谱,而台浥尘从来不喜欢百分百有把握的事情,他愿意赌一把。
“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想我们之间不太需要警察。”台浥尘搂上约翰的肩膀,对方肌肉下包裹的神经抽搐了一下,他冲两位女士飞去一个吻,“我想我们大概是需要有眼力见,漂亮知性又性感的两位女士的提醒,感情可不能意气用事。”
两位女士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很快便在怒瞪约翰后,递给台浥尘一张标有联系号码的卡片,并对他回以脸颊吻。
约翰象征性地搂抱了一下台浥尘,他们个子大约同等高,肤色所差无几,而约翰显得有点小气,面对别人的问好还不算熟练,且看起来就属于脾气不好的先生。
两位女士走开后,台浥尘松开约翰,撞了一下他的臂膀,“怎么样?可以暂时信任我了吧?我没有恶意,单纯只是想得到一点安全感,万一你不小心按到,那我怎么办?”
约翰没有回答,撞开台浥尘的肩膀往街道另一头走。
紧接着他们打算乘坐飞机,过安检时,安保人员扫描到台浥尘身上携带的手铐,约翰陪同他到安检人员的工作台前办理托运手续时,台浥尘看了眼扫描他全身的执勤人员,对方佩戴口罩下的蓝眼睛透亮,看着他眨眨眼睛,又看向他的口袋,因此他知道炸弹的存在被发现了,对方却默认不通知这件事,如果并非是约翰的人,那么只有可能是不希望在登记前制造混乱。
具体哪种情况他还没有梳理明白,当工作人员办理好手续,约翰上交额外的费用后,他们再次经过执勤人员,台浥尘忽然朝他走过去,对他笑道:“你的发型很帅气嘛!哪里做的?”
执勤人员看着他,困惑地皱眉,约翰来到他身边拉走他时,执勤人员又看了眼约翰,向上提拉不能再靠上的口罩,带着稀薄的愤怒和不解翻了个白眼。
登机过程前所未有的顺畅,约翰和台浥尘挤在普通座位上,台浥尘靠窗,约翰被夹在中间,旁边是位老掉牙的老太太,抱着她办理托运的猫咪,猫咪和她的岁数不相上下,全程没有叫声,偶尔会有打磨钝器般的呼噜声,很少会出现其他声响,它也许连指甲都软得不具备威胁力了。
台浥尘中途想要使用卫生间,约翰提出要跟他一起,不想发生争执的台浥尘说,“知道我为什么对佐伊和莫琳的事情敏感吗?因为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男的,在我看来给同性别的人看那个地方,就代表接受性邀请,你需要?还是在漫长权力争夺赛里感到空虚?前面还是后面,还是两者都有?”
约翰耳廓羞臊地红起来,台浥尘挑起眉对他吹了声口哨,起身越过他和老太太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在他打算查看显示器是否能连接到太空信号后,切斯尼无端发送到他的邮箱一则信件,他看到切斯尼的名字心脏不由得颤动一下,很快恢复平静,他点击内容,切斯尼想让他处理的原因是金额实在过于诱人,而他只注意到那个人是“林青渭”。
且任务类型属于三小时极速跟踪锁定,开始时间与结束时间都无法固定,只有雇主可以查看任务完成进度和结果。
再简而言之就是,这位雇主单纯想要看他单方面将林青渭玩弄在股掌之间,通过林青渭受挫后的惊恐害怕到达他施Ⅰ虐的变态心理。
台浥尘攥得手掌嘎吱嘎吱响,他狠狠咬牙,抬头缓慢地观察卫生间的空间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