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猴心理震起千帆波浪,竞逐着相互隐忍没有对林青渭动手,他们从墙头跃下,跟随林青渭到房间内查看实情。
闭合的窗帘无法完全遮挡房间内的光辉,他们隔着玻璃看到窗帘后闪烁的绒毛似的光晕,蓝色荧光描绘出高大圆柱的形状。
林青渭和煦地微笑,推了下魏云,“这就是你说的木桶?”
魏云看着他,语气强硬,“不像吗?”
林青渭嗤笑一声,“还行。”
他们从二楼阳台下的格子窗翻进去,林青渭不仅会使用钢丝,还有简单的卡片,将弯折的部分卡进缝隙,上下滑动的同时推压窗子,来回晃动几次便打开了窗子。
魏云看着他娴熟的手法,忍不住问道:“你以前不会是个翻窗子的惯犯吧?”
林青渭很坦诚,“嗯”了声,又道,“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光明正大地走正门,就像刚刚那样,跟喜欢翻墙的人不太一样,我更懒一些。”他微微弯起嘴角,“当然,是有价值的懒。”他看出魏云眼中的揶揄,“我的确挺自豪。”
魏云觉得他有时莫名话多,试探地往前走一步,房间内静得出奇,林青渭已经先一步来到“木桶”跟前,他拉拽着封闭这些庞大圆柱体的绒布,往上提了一公分左右,莹白色晃眼的蓝光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柔中带刚地刺向他们的双眼。
林青渭阖上眼睛,手也松了,绒布再次遮蔽全部,他缓了许久才睁开眼睛,魏云黑漆漆的眼珠凑在他面前,林青渭鲜少地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腰间的枪抵到一个凸起,顿时房间大亮,豁然如白昼。
老四趁混乱跑到墙角拉闭电闸,林青渭揉揉刺激得酸涩的眼睛,头疼欲裂的恶心沿着神经一路滑进胃里,他干呕一下,伸手从口袋内摸出烟盒。
“等等,别抽烟。”老四及时制止了林青渭,在空气闻了多次,阴沉的脸庞露出一丝冷霜似的谨慎,“这气味不对劲。”
林青渭听得一知半解,可能他嗅觉系统的确差强人意,却没有感觉到老四口中的“不对劲”,这才是最有问题的方面,他尽可能详细地问:“哪里不对劲?”
老四说:“有香水味。”
“谁的?”林青渭目光陡然凝缩在黑暗中的少年身上,对方沉思地闭上双眼,细细地嗅闻房间内的空气。
三秒钟后,他睁开双眼,指着方才拉闭电闸的方向,说:“那里有个人!”
黑暗中的呼吸声登时沉入谷底,没人再有动作与声响,都直勾勾盯着老四指的方向,林青渭揉揉眼睛,酸涩的泪水涂抹到手指上,他看向的位置只有漆黑一片,轻微夜盲症也会在黑夜中显得格外严重,缺失了灯光,林青渭几乎与盲人别无二样。
他屏息凝神地听声音,从那处方位传来的呼吸声,微微颤动的心跳声,与发丝滑落脸颊的细碎动静,他可以判断出来者是个女人。
“还没有猜出来?”声音即出,林青渭骤然睁大双眼,同时电闸被抬起,电力恢复时空旷的房间内滴滴作响,大灯亮起,林青渭看到段朔林站立在房门前,沧桑的鬓发落在肩膀上,擦的口红过于鲜艳,在冷白的灯关下给人一丝诡异的感觉。
林青渭脸上没什么表情,魏云惯是会察言观色,拉着老幺和一帮人到后院研究用钢丝开锁,房间内只剩下母子两人。
段朔林看向林青渭,站在原地,脸上露出的笑容像硬生生用雕工刀刻上去的,她先开口,“你还要帮他?”
林青渭展颜,满不在乎地摆手,“帮谁?我做什么都是随便玩玩,没有帮谁一说。”
“那你明知道调节器可能会让对方杀死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上?”段朔林蹙眉,阴郁的神情在脸上荡开,她亦步亦趋地靠近林青渭,对方向后退步,“青渭,你喜欢他?”
林青渭愈加靠近窗子,窗帘豁口中倾泻的半片阴影遮上他的脸,此时他也被逼退到墙角与圆桶的夹角内。
他听罢,冷笑地哼了一声,“谁都当我傻,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