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渭一脸哀莫大于心死地吸气,被魏云气得笑起来,拉过他的肩膀,指着方才亮灯的位置,“你只要不去碰门铃,一般情况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们大不了从后门翻进去,他们搬走东西之后没有添其他人来守着就已经说明这里没有太多价值了,房间里肯定不会安装类似的自动锁定和击杀装置。”
“你那么肯定,那万一没有预测到变动,害死我们怎么办?”魏云斜乜他一眼,手指擦擦鼻尖,“你先进去,我们跟在你后面。”
林青渭笑开了:“就这么惜命?”
“跟你学的。”魏云道。
林青渭说:“这位同学,我相信等你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你将会是老师的心腹大患。”
“所以,你是咯?”魏云把他推出巷口。
林青渭朝后看去,摆摆手,任大自然馈赠的人工推他到后院,身后跟着叽叽喳喳一群鸡仔,他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说:“我像你这个年龄已经摘得桂冠了,我都是自学成才。先天聪明,后天补天,学历横跨长度堪称奇迹。”
老幺摸着肚子打了个哈欠,老四架着他的手臂背到身后,他走到林青渭身旁,微微颔首,自然而然有种末路穷途的低沉,“你能教教他吗?我们所有人里面只有他没念过书,但是聪明。”
“没名字吗?”林青渭歪头看老四,又问魏云,“他们其他都叫什么?”
老四回:“我们待在这儿的时间太长,想认识人就不能说真名,慢慢就用排名来代指名字,至于以前的名字,太久不说都忘得差不多了。”
林青渭大致了解他们的悲惨人生,详细程度在他可以接着钻研药学和生物化学的兴趣写一篇有关人脑在极端环境下给身体组织发号施令达到一种强行开机的效果的学术研究论文,身体机能基本只能维持在最低水平,外加空气中不可否认的薛定谔的猫的运气,他们还可以勉强在陆地上生活一段时间,除坏境极端的严寒与酷暑,而这群人拥有的不是薛定谔的猫,而是砸向牛顿的那颗苹果,真实存在的无季节坏境与他们对偷抢耍滑技术炼造得炉火纯青的本领,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几个人就奇迹般存货至今。
当然,林青渭对无聊的学术论文不感兴趣,他甚至感谢切斯尼给他自由发挥的空间,成堆可随意查看的书籍以及无法评估价值的被打碎的药剂,他伸手得书,挥脚踢药,但对方不能将他扫地出门,林青渭实在太聪明了,是属于闭门造车可以制造高强度极致精度的星际飞船的那种,别人需要茅塞顿开的过程,他的脑袋可能是特意抛光过的宽口瓶,创造力与自学能力都如火山喷发般源源不断,甚至有段时间他觉得切斯尼是庸俗迂腐的。
老四的问题很有深度,他喜欢,顺手揉乱老幺的头发,应了声算是答应,没走两步,他转身问,“花我的钱受我资助就要听我的,改名改姓的时候,要姓台,有意见吗?”
魏云皱着眉,他心里对林青渭有意见,此人动辄就是要求与命令,从不会商量,他完全看不到林青渭对他们的赞赏与认可,除了些许维护。
魏云怅然若失地咋舌,强颜欢笑地弯起唇角,朝嬉笑的林青渭射了一眼刀,“你不是姓林吗?干嘛让别人姓台?”
“因为我太太姓台,跟他姓不是更好吗?”林青渭眯起眼睛,狭长缝隙中藏着深邃的目光,他缓缓抿唇,留给魏云一个晦暗不明的笑。
魏云思考了一下人生中少有的父母相爱的画面,如果不是意外绑架,他还会每天对着老爸那张油脸与他老妈娇小可人的美人坯子相贴的场景作呕,饭菜中都是老爸从话语中甩到他饭碗里的浑汤浑水,清一色的宝贝亲亲。于是,他哽住喉咙,强硬咽下“如果不是”的前提,再次看向林青渭,目光中顿时对他刷上一层氛围泡泡,与老爸一样的酸溜溜的爱情的剩饭菜味,以及难以自抑的困惑和不可思议。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林青渭会是和老爸一样的老婆粉,他晃了晃脑袋,想把脑海中自由游荡的滤镜关掉,顺带怀揣着林青渭方才拯救他们的敬意与……关不掉,林青渭谈及家里那位就会露出蜜之笑容。
寒风呼啸,他们站立在别墅后门,老幺平时看着怯懦,没什么力气,关键时期爆发力还挺强。
只见他纵身一跃,跳上墙头,魏云与老四挤在墙根下,生怕他摔了。老幺吐吐舌头,向后看了眼另一边墙壁上悬挂的照射灯,灯光显然只朝向大门,他们暂时安全。
老幺伸手将魏云拉上墙头,之后是老四与其他人,林青渭插兜悠闲地看着一群孩子似猴群一样攀上枝头,他自如地从口袋拿起钢丝,插入锁孔中轻轻转动,咔哒一声,大门吱呀吱呀地扭开了。
墙头众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