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浥尘一面安抚好林青渭的情绪,一面解释说:“你知道的,我这几年都被佐伊跟切斯尼两条疯狗咬成蜂窝了。”
林青渭没说话,当然不是不信任,他只是赌气,以为他是台浥尘的唯一。
孙伶仃气鼓鼓地拉上窗帘,不看楼下的一对狗男男。
病房内,孙伶仃靠在窗头,庞婷专心致志地看自己的新闻稿,房间倏然暗下来,她困惑地看向孙伶仃,对方身姿优越,倚在窗台,神色忧伤,女人看了也觉得别有一番风趣。
她目光微动,视线在孙伶仃身上游走,忽然问道:“孙小姐,你知道台先生和林先生是什么关系吗?”
“还能是什么关系?”孙伶仃转过脸,泪水浸湿妆容,被她用手掌揉花的眼睛成了熊猫眼,“上床的关系呗,两个死男人。我再也不追男人了。”
庞婷从纸盒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她,“孙小姐,房间里有卫生间,这是手纸,你要不要自己待一会儿?”
“……”孙伶仃本没有多大委屈,不就是被甩吗?她早就知道台浥尘对她没意思了,现在被庞婷一通不分东西南北的安慰,她只觉得心里有一道水阀打开了,她只想哭出来,哭的干干净净。
于是,孙伶仃不知怎得就情不自禁地抱上庞婷,脸贴着她的肩膀断断续续地呜咽,抽泣道:“你衣服……被我哭脏了,不准骂我……你不准说教我。”
庞婷温柔地回应她,轻慢地拍打后背,手掌滑过她的长发,不急不徐道:“不说教你,随你怎么哭都行。”
孙伶仃哭脏了庞婷的衬衣,说要赔她一件新的。
庞婷说:“不用了,台先生拿给我的新衬衣还有不少,我暂时不需要买衣服。”
孙伶仃拉她的手,“那个人的眼光你也相信?他买给你的衣裳不和你气势,听我的,我明天买给你新的,你一定要穿我拿给你的。”
“啊,好。听你的。”庞婷拍拍她,摸了摸后脑勺,语气轻轻的,“那孙小姐你可以抬头看我了吗?我看不到你的脸,化妆品哭进眼睛里会不舒服的,要不要我帮你卸妆?”
“不要。”孙伶仃头也不抬地钻进卫生间。
庞婷微微笑着盯着她逃跑的背影,提起肩膀上那片湿湿的布片,看了一会儿,拿纸简单地擦了两下。
她打开窗帘,看到墙角与轿车间站立着两道身影,她看得到台浥尘的后脑勺和林青渭的头顶,影子交错在一起,两人不知羞地接吻。
卫生间哗啦啦的流水声停止,她拉好窗帘,坐回床位上。
孙伶仃擦净手走出来,面容姣好,没有了粉底的死亡白,她皮肤透亮,带着水光,鼻翼哭得湿红,拿着两节手纸擦鼻涕。
“哭好了?”
“别提我的糗事了。”孙伶仃坐到对面空床上,用力地向下拉裙摆,她为了见台浥尘,换了她衣柜里最短的包臀裙。
庞婷歪头打量她,看了眼窗帘,起身到身前上锁,回来时,孙伶仃谨慎地看着她,她摇头笑道,“我不干什么,两个女人独处一室,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孙伶仃吞咽了一下口水,没接话。
庞婷解开扣子,孙伶仃看到她衬衣下淡紫色的内衣,没有蕾丝等等繁杂的装饰,卡扣在前,和内衣是同款颜色,她定了下眼神。
庞婷的手臂有隆起的肌肉,不像男人的肱二头肌那样夸张,脖颈佩戴红绳牵着的白净佛坠,锁骨下有一点妖冶的红痣。
孙伶仃正看得入迷,庞婷弯腰凑到她面前,“如果觉得不自在的话,先围上我的衣服,到家再换下来。我去给你找一条裤子。”
“庞小姐。”孙伶仃抓上她的手腕,“你……要不要去我家换一身衣服?”
庞婷微怔,“我皮箱里有洗好的换洗衣物,可以凑合穿。”
“我不是说让你别穿他买给你的吗?”孙伶仃意识到说话急了,语气听着像撒火,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就是…只是想让你,去我家。也可以洗澡,换衣服。”
庞婷继续系她腰间的袖子,孙伶仃腰细,袖子环到腰后,她将袖口的两枚扣子系在一起,调整袖口扭成蝴蝶结。
她说,好了,挺漂亮的,跟你很搭。
孙伶仃低着头,点头应道:“好。”
“真的,不骗你。”庞婷绕她走了一圈,端详道,“淡妆适合你,像清水出芙蓉。”
孙伶仃待在台浥尘身边时,饶是听了太多骂词,庞婷自觉是最普通的夸奖,在她听起来也像撩拨人的情话,孙伶仃顿时身心似火烧。
台浥尘敲门后,庞婷看了眼孙伶仃,眯起漂亮的眼睛问:“我们要不要把他丢在门口不理他?”
“不太好吧?”孙伶仃咬唇,犹豫道。
“你去卫生间,我告诉他你肚子痛,不方便出来。”庞婷说,“等他走了,我跟你回你家。”
“……好啊。”心跳停不下来,孙伶仃脸部温度飙升上去。
孙伶仃躲进卫生间,庞婷换好上衣才开门,拉开一条缝隙,“台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