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什么?”台浥尘安抚林青渭,完全将正事抛之脑后。
庞婷并不着急,往卫生间的方向瞧了一眼,十根手指印在磨砂玻璃门上,显然孙伶仃正在扒门偷听,“台先生,您先进屋,我去一趟卫生间。”
“她人呢?没跟你在一起?”台浥尘问。
“在,我听到她喊肚子痛,进去看看。”庞婷向后指了指,磨砂门上的手指消失了。
台浥尘进屋问:“还生气呐?”
没人回应,他顾自与林青渭坐在座椅上,抓了抓头发,忽然问:“她刚刚让我考虑什么来着?”
林青渭面色平淡,“想找点事情做,比如教你小儿子学一些野外生存技巧,或者在海港当眼线。”
台浥尘“啧”了一声,靠在林青渭肩膀上,“哎呦,好哥哥。别因为这点事就跟我过不去啊。原谅我,啊?”
“没说生气。”林青渭佯装满不在乎的模样。
“那就是吃醋。”台浥尘捏着他的下巴,几乎快要吻上去。
林青渭推开他,明显带着不满意的态度,“我又不是酱包子,谁要蘸你这盘醋啊?”
台浥尘正要笑他,庞婷出来坐回床边,严肃而认真地说:“台先生,劳烦您再考虑考虑,我不能干等着。”
“知道了。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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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台浥尘从梦中惊醒,他猛然起身看着被风吹动的窗帘,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钟,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腕上的手表转过数字数字三,阴影盖着划分时刻的金属块。
林青渭送给他一只精工表,他不爱戴装饰,林青渭说:“拿着可以想起我。”
台浥尘用手指擦擦镜片,体温在镜片上蕴起白雾,他下床洗漱整理西装,履行答应庞婷的事情。
皮卡停在疗养院下,为了躲避AS线人的追踪,台浥尘在路上弯弯绕绕跟他们拉扯了将近半小时,从施工区经过时回想起遭遇袭击的那晚,他隐约在黑暗中看到一个人影,情况过于匆忙,他也没有仔细看。
孙伶仃说:“那人是把武装警方招来的罪魁祸首,我眼睁睁看着他开着车带警方进入了郊区,本来想要射杀他的,但是枪没拿稳,只击中了肩膀。”
“他从哪个方向到施工区的?”林青渭问。
孙伶仃回想了片刻,答道:“记不太清了,好像是老城区那边,之前全都是公寓和别墅,全是比较富裕的地带。”
林青渭看着她,“跟AS不是一伙的。”
“羊哥?”台浥尘看他,肩膀撞了一下他。
“我猜可能是。”
台浥尘动了动脖子,那羊哥一定被抓了。
他和林青渭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台浥尘起身整理外套,面无表情地移动到门口,“我下楼买早餐,你们想吃什么?”
他表现得极其自然,动作行水流水,话语间也没有破绽,庞婷很快回答:“豆浆油条包子,老三件套。”
孙伶仃:“我不爱吃早餐。”
庞婷补充答道:“可以买两人份的。”她看向孙伶仃,语气柔和,“我有时候食量大。”
林青渭感觉到两人间混杂着一丝微妙的气氛,具体是哪种感情还不好说。
昨晚,庞婷初到孙伶仃的公寓,的确没有做任何超出“客人与东道主”这一关系之外的事,孙伶仃只是在庞婷洗完澡准备吹头时,帮了她一次。
庞婷的气味被她惯用的沐浴露侵染,发丝在手指间柔顺而光滑,湿哒哒的,她心口下悬若星河的空洞与寂寞逮捕她,梦中见到了庞婷的脸,还有姐姐。
台浥尘过了很久没有回来,庞婷发现了猫腻,打算故技重施时被林青渭绊住脚步,“早餐一会儿就送上来了,不用着急。”
庞婷说:“他去做什么?台先生又去忙什么?这个时间了,他已经不再海港了,对不对?是那里发生了什么,还是又有市民死亡了?”
“都不是,你也没必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