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天城一路直奔书房,踏进书房的刹那迅速关上大门,喘着粗气背靠门板,耳朵红的都可以滴血了,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心脏就是一阵悸动。
喉结不断滚动,颤抖的手轻轻拂过嘴唇,好像那里还有她的余温,闭上眼睛回想,自己刚刚好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他忍住了人最难以克制的欲望。
坐回椅子上,他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寻思荣雪清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得温病了,还病得如此重,好好的大姑娘都疼哭了。
百思不得其解,离天城就怀疑是不是有人趁他受伤昏迷,怠慢了荣雪清,他坐直了身子唤出门外的死士。
“属下参见尊上。”死士单膝跪地,低着头恭恭敬敬。
只见他一脸严肃,“我昏迷的时候是谁在照顾夫人?”
死是不敢隐瞒,“回尊上,是白洛泽全权负责照顾夫人,未经他人之手。”
得到了准确答案,离天城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无比,眼神好像能活撕了眼前的人,拳头也在慢慢攥紧,冷笑道:“我不在,他就是这么照顾主子的?”
死士听出离天城语气不对,直接吓出一身冷汗,倒吸一口凉气,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离天城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案,“来人,把白洛泽拿下,押进刑堂,鞭五十。”
“是,尊上。”死士立刻退下执行命令。
他确实有一点护妻心切了,在他的眼里荣雪清不止要被自己重视,也应该被所有人重视,他心爱的人就应该被众星捧月。
这波白洛泽没能照顾好她,可算是气坏了离天城,他身子本就因为受伤变得虚弱,这一气差点就没站稳,还好走出书房被其他的死士看见,众人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众人搀扶着,“尊上,属下们扶您去客房休息吧!”怎料离天城竟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手捂心口,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不了,直接回寝殿吧!你们夫人还在休息,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这要是醒来第一眼没看见我,她准会害怕的。”
看他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死士们都很担心,尽力去劝说:“尊上,您这身体伤的太重了,撑不了多久的,您还是去休息吧!如果夫人醒了,我们再去通报您就是了。”
“不必麻烦,我撑得住。”
“尊上!您爱护夫人属下们都清楚,但是您的身体更重要啊!”给死士们急坏了。
可是他并不领情,摇摇头,“我心意已决,多说无用,扶我回寝殿。”
“尊上……”死士还想最后挣扎一下,怎料离天城语气严厉,“服从命令!”
正所谓官大压死人,死士们此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办法,主子下达命令他们必须完全服从,众人小心翼翼将离天城扶回寝殿。
他还在强撑,可心里就是放心不下爱的人,今个要是不让他看上一眼荣雪清,自己的伤都养不好。
上台阶的时候,死士特意提醒,“尊上,慢点,小心台阶。”
因为伤痛他的嘴唇都没了颜色,额头更是一片冷汗,强撑着身子回到寝殿,坐在床沿看着熟睡的荣雪清,眼里满是诉说不尽的柔情,温柔到都能滴出水来了。
想抱抱她,却又怕吵醒她,只能弯下腰轻轻地靠在那柔软的身上,枕在荣雪清的心窝,静静聆听那强有力的心跳,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可他还是撑不住了,陷入昏睡,整个身子压在荣雪清的身上,离天城那九尺身高可不轻,在他面前她是那么的小巧玲珑,这一压荣雪清就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倒下的离天城,可给她吓坏了胆,蹭的一下坐起身,摇晃这死沉死沉的男人,“离天城!离天城!你醒醒!”
只见他疼出一身冷汗,眉头紧锁,荣雪清赶紧喊人来,“快来人!你们尊上晕倒了!”
屋外的死士听到房间里的呼唤,迅速开门跑进屋,就看她一脸担忧的抱着离天城,嘴里还在不停的呼唤着他。
死士迅速跑进屋子,从荣雪清的手里接过离天城,将人抱上了床,荣雪清为其盖好被子,没时间找手帕直接用袖子给他擦汗。
“他这是怎么了?刚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晕倒了?”荣雪清向死士询问。
“尊上刚醒没多久就动了怒,再加上不好好休息,执意要……”死士顿了顿好像在思考剩下的话要不要说出口。
她见对方欲言又止,有些许着急,“没事,但说无妨。”
死士只好如实讲述,“尊上执意要去照顾夫人您,这才晕倒。”
说半天还是因为她自己,听完后荣雪清的神情变了,低下头,眼神暗淡,担忧中参有自责,握着离天城的那只手紧了紧。
她有些内耗,心里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他都受伤了,还伤的那么严重,而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多让他多担忧,越想下去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死士好像看出了荣雪清的不对劲,赶忙打断,“夫人别胡思乱想,尊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属下们也曾劝过尊上好好休息,可尊上不愿意,就是想陪着您。”
看着离天城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头,她心疼的要命,深情一吻落在他的眉间,“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煎药。”
说完便站起身,嘱咐死士,“照顾好你们尊上,有事就派人来寻我。”
抬腿离开了寝房,找了个死士询问哪里有药材,离天城伤的太严重了,若不止痛非得活活疼死不可。
死士将她带到了药材库,门一打开,一股草药味直奔面门,差点给她熏倒,定了定神看向屋里那琳琅满目的名贵药材,嘟嘟囔囔吐槽一句,“味儿真大。”脸上明晃晃写着“嫌弃”俩字。
里面有着不少死士也在抓药,这帮人看见荣雪清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进行行礼,“参见夫人。”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摆摆手,“免礼免礼。”
“谢夫人。”
看着里面抓药的死士,有一瞬间荣雪清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一个人抓药包扎,反应了一下,甩了甩头:荣雪清,冷静点,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都过去了。
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抓药,煮药,一刻都不敢耽误,也不假借他人之手,煮药的时候扫视了一下屋内,突然目光被角落的一个人吸引,这个屋子里除了她都是一身白衣,可是角落里的那个人衣襟泛红。
这可就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脚步轻快走向那个人,凑近了一看,这不是白洛泽嘛!只见他一身的血迹,看起来好像被人打了。
荣雪清愣了一下,轻拍他的手臂,试探着唤了一声,“白洛泽。”
感受到有人触碰,白洛泽也吓一跳,迅速回头,看见荣雪清的那一刻也吓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药,单膝跪地,“参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