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起来。”伸手将人扶起,“还真是你呀!”
只见白洛泽低着头一言不发,但是能看出来这小子脸色不是很好,他面色和嘴唇苍白至极,脸上更显疲惫之色。
她关心道:“你怎么了?怎么一身的伤?”
白洛泽声音沙哑,“属下办事不利惹了尊上生气,被罚了五十鞭。”
“你干什么了?”
“属下未能照顾好夫人,让夫人染了温病,尊上得知后就罚了属下。”
荣雪清无奈抿嘴,自己就多余问这一嘴,又是因为她,这真是离天城受伤她责任,离天城手下受伤还是她责任,什么事都能和她有点瓜葛。
揉揉太阳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白洛泽摇摇头,并无责怪之意,“确实是是属下没能照顾好您,是属下的错,夫人不必道歉。”
给丫头整的一脸尴尬,早知道不过来了,人家也不好意思怪她,不管这事是谁对谁错,她是主子,就算她有错也怪不得人家,老话讲,官大压死人。
两人互相看了看又尴尬的低下头,荣雪清最先打破两人之间的安静,“那你现在是在抓药?”
他点了点头,把抓得药递给她看,“这就是属下抓的药。”
荣雪清低头凑近一看,眉头瞬间紧锁,仔细再看一遍,“你用这药?你确定你没抓错药?”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洛泽,好像在用眼神骂他,你疯了?她抓起药,“你觉得我傻吗?”
白洛泽吓一跳,赶紧低下头,“属下不敢。”
“不瞒你说我以前和你是同行。”
她这一句话给对方吓一跳,“啊?!”
“啊什么!我以前也是干死士的,你手上这药我用过,对伤口的愈合能力确实强,但是对身体的刺激太强了,用一次这药等于在上一次刑,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情况,脸色都差成什么样子了,再用这药你准得疼死过去。”
只见那小子都听“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个夫人之前能和他们是同行,不止对草药很了解,这种烈性的药竟然也用过。
荣雪清把他的药扔了回去,重新给他找药,白洛泽一直在傻眼的状态,可能是做死士久了,太久没人关心过他,这种关心有点让他不知所措。
荣雪清是一边研磨草药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现在这死士太不懂得照顾好自己了,什么药都敢用,也不怕疼死……”
嘟嘟囔囔个没完没了,像老妈子一样,但她也是真心实意去心疼这帮没有自由的可怜人,关心他们也算是救赎曾经的自己。
研磨好药粉,取出一部分放在小瓷瓶里,剩下的另一部分,倒在手掌心。
“白洛泽,褪衣。”
“啊?!”给他都吓“傻”了,眼睛瞪的老大。
可是荣雪清并不觉得哪里不妥,直接瞪了回去,“啊什么啊,赶紧褪衣上药。”
白洛泽吓得赶紧摆手决绝,“上药这种小事属下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夫人。”
怎料对方压根不听他的,并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的伤在背上,你怎么给自己上药?别浪费时间了,快点褪衣。”
完了完了,主子下命令了,白洛泽不敢不听,咬咬牙只好脱下上衣,露出了那伤痕累累的背部,有的伤口很深,到现在还在流血,这也怪不得他脸色一直不好。
荣雪清也没有迟疑,开始为他上药,动作轻柔如清泉流水,时不时还会轻轻吹吹伤口,“疼吗?”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白洛泽脸红了,低着头神情并不自然,“属……属下不疼。”
“不疼就好。”什么都没意识到,继续给他上药,顺便嘱咐他点注意事项,“你这伤挺严重的,这几天伤口不能碰水,得多多休息。”
“是,属下记住了。”
上完药荣雪清将剩下的药都给了他,“退下休息休息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她头上的簪子不经意间被她甩落,这一落正好掉在了白洛泽的脚下。
他看着地上的簪子,又抬起头看向荣雪清离开的方向,一瞬间有点恍惚,鬼使神差的将簪子捡起。
簪子很精美,那是三朵琉璃花,花瓣是天青色的琉璃,而花蕊是一颗明亮的珍珠,阳光照射在上面亮晶晶的。
白洛泽粗糙的手指抚摸簪子上的小花,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心很乱,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因为曾经他从未感受过。
低头看看簪子,赶紧摇摇头:白洛泽,你不能多想,认清身份,你只是一个死士。
等他想将手里的簪子还给荣雪清的时候,这丫头已经不在了,端着汤药回去照顾人家的爱人去了。
看来这簪子还还不回去了,他无奈叹了一口,只好将簪子暂时留在身边,深吸一口气乖乖回去休息了。
与此同时荣雪清端着汤药回到了离天城的寝房,门轻轻推开,走了进去,他还在昏睡。
这可真是谁的人谁心疼,将离天城轻轻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端着药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凉,在喂到离天城的口中。
害怕他被药呛咳,所以荣雪清的动作都很慢,很轻,很柔,像照顾一个孩子一样去照顾他。
时不时还会轻轻拍拍他的胸膛,顺顺气,喂完一碗药已经是一柱香的时间后,她并不觉得累,只觉得是自己欠他的。
这可能就是那句“爱就是常觉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