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也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没人能帮得了她,她又不可能丢下离天城不管,看着手里的骨哨放在嘴边,按照离天城所说的,三短三长三短吹。
林子里很安静,骨哨的声音响起尖锐而响亮,冲破了树林也冲破了天际,荣雪清足足吹了五分钟,中途就没有让骨哨的声音停下。
直到五分钟后,林子深处发出同样的哨响,但并不三短三长三短,而是反过来,三长三短三长,两个哨声对着吹了几分钟。
荣雪清也感觉出来有人在和自己打暗号,瞬间有了精神,抱着离天城不停的向四周看,哨声停了,四周的林子响了。
她抱紧离天城,用自己的身躯护着他的头,眼神中像是在期待拯救,也像是在警惕危险的到来。
树叶哗啦啦的响,四周的树上开始飘落绿叶,荣雪清感觉出了附近有人来了,紧张的身子都在发抖,“谁?出来!”
几秒后从林中走出十名身穿白色劲装,手拿唐横刀,戴着面具的人,她抱紧了离天城,“你们是何人?”
只见那帮人突然单膝跪地,齐声道,“属下参见穆清公主。”
当这帮人精确无误的叫出她的身份时,荣雪清愣在了原地,内心有些慌乱,“你们认识我?”
领头的一个男人站起身走了到她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人,她还有些许害怕,但也没有退后半步。
那人微微欠身,将腰间的腰牌取下,双手奉上,“公主请看,这是属下的腰牌。”
她小心翼翼接过腰牌,腰牌整体由汉白玉制造,玉面洁白无瑕,正面刻着两个字“京堂”,她也慢慢想起之前的事,离天城有自己的死士。
看看腰牌的背面,刻着两个字,“洛泽”,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单膝跪地,“属下名唤白洛泽,是尊上的死士,京堂的领队死士。”
荣雪清警惕的打量着他,心中虽然慌张,不想接近这帮人,但是看看怀里陷入昏迷的离天城,她的怕并无任何用处,现在只能赌了,赌这帮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是离天城的手下。
“那你们一定要救救他。”慢慢的松开手,将手里的人交给了他们。
他们见荣雪清放了手,立刻将离天城架了起来,她担心的目光不曾移开一点,这个时候白洛泽走到荣雪清的身旁。
“公主,属下送您回皇城吧!”
这一句话她直接一个激灵,迅速躲开他,“我不!离天城在哪我在哪,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躲闪,他们也吓了一跳,但也不好将人强行抓回来,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白洛泽上前劝说,可惜根本没有用任何作用,荣雪清咬死就是要陪着离天城,今天就是天打五雷轰也拆不开他们。
离天城这边还重伤,谁有时间和她反复争辩,白洛泽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好吧!那请公主同我们回京堂吧!”
一听可以跟着离天城,她这小脑瓜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马上追着爱的人跟了上去,留下一部分死士清理现场。
在这片林子的深处有一片很大的宅邸,宅子的周围有着大批的白衣死士巡逻,荣雪清跟在白洛泽的身后,在观察四周,巡逻的人数不占少数。
小心翼翼跨过京堂的门槛,里面又是一番景象,里面可以说是无尽奢华,亭台楼阁一样不少,刚进门就是一面汉白玉的石壁,上面雕刻着九条龙。
龙图栩栩如生,一看就是找工匠刻意定制,继续往里走她的眼前一亮,京堂内部雕梁画栋,当看到房檐下的金龙和玺彩画,荣雪清都吓了一跳。
金龙和玺彩画那可是只有皇宫才可以用的,用金箔一点一点贴出来的金龙威武霸气,而这只不过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府邸,但要论府邸的规格还有奢华程度,都远超皇宫。
本以为离天城在皇城的府邸就足够金碧辉煌,谁能想到原来这城外才是天外天,真是不走出舒适圈自己永远是井底之蛙。
此时离天城已经被死士送进了寝房,因为要给他清理包扎伤口,荣雪清也干不了什么,所以就没有跟进去,就站在了屋外的阶梯下守着。
这个时候白洛泽走了过去,微微欠身,“公主,天色已晚,给您备了客房,快去歇息吧!尊上这里有属下们在,您不必担心。”
荣雪清赶紧摇头,“不了,我就在这守着他,他在哪,我在哪。”
他还想再去劝劝,可谁知荣雪清好像爱离天城爱到疯魔了一样,赶不走,谁劝都不顶用,她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们不用劝我了,我不走,我不休息,我不累,今天就算是死,也拆不开我和他。”
她的态度强势的要命,众人也识趣的不再劝说,所有死士开始忙活离天城的伤势,屋子里的人进进出出,荣雪清就在门口守着一动不动。
入夜的风很凉,再加上快要下雨了,晚风吹过就好像小刀一刀一刀割在脸上,可她没有退后一步,眼神坚定的看着离天城的寝房。
到了半夜午时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白洛泽撑着伞跑来,为她遮雨,语气有些急切,“公主,下雨了,属下扶您回客房休息吧!”
□□雪清还倔强的摇了摇头,“不,我不回客房,我要在这陪离天城。”
没办法,白洛泽也只能继续耐心地劝,虽然她犟,但是再怎么说那是自家主子拿命护着的人,他要是不用心伺候着,到时候等主子醒了,那可是要问责的。
可是荣雪清的坚定也给了他不小的震撼,他从未见过眼神是那么坚定的人,那种眼神不容置疑,说出来的话,像是拒绝,也更像是不可违抗的命令。
她的每一个不,都是明确的拒绝,“你退下吧!别说这下雨我不走了,今天就是下刀子,我也断断不会退后一步。”
白洛泽无奈叹了一口气,只好把伞留给她,然后自己默默退下,夜晚的风雨越来越大,荣雪清虽撑着雨伞,但是衣裙也早已被淋湿。
可这也并不耽误自己为离天城守夜,在荣雪清的眼里他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那自己为其守夜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无关下不下雨,她想证明的是自己也可以保护他。
这大雨一下就是三天,淅淅沥沥丝毫没有停歇,荣雪清独自一人就站在雨中,风再冷雨再大,不曾退后一步。
屋子里的离天城是她不曾放下的执念,哪怕到最后身子不适,腿脚开始站不稳,依旧屹立在风雨中。
三日后的巳时寝房内传出一阵轻咳,荣雪清猛地抬起头,不等她进去,京堂的死士早已一步冲进去。
几秒后房间里传出死士的声音,“尊上你醒啦!您没事吧!”
她知道离天城这是醒了,正向想跑进房间,可刚一动,头突然一晕,身子不稳踉跄一步,差一点就摔了。
就在此同时寝房的门开了,一个熟悉且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目光相交,荣雪清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从红彤彤的眼眶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