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比平安城热闹得多,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路边的店铺鳞次栉比,卖什么的都有。
林君离按照商号的指引,先去了城南的林记绸缎庄。
绸缎庄的掌柜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到林君离手里的青铜令牌,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公子一路辛苦!李管事已经跟小的打过招呼,您要查的事,小的已经帮您准备得差不多了。”
李掌柜把他们领进内堂,递过几页纸:“公子要查的苏墨,是二百三十七年前的人,年代久远,查起来不容易。不过小的托人查了当年的科举名册和地方志,终于查到一些线索——苏墨当年确实来京城赴考了,只是没等考试开始,就遇到了流民暴乱,他为了保护城郊的村民,被流民打伤,后来一直在城郊的破庙里养伤,一年后就去世了。”
林君离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连忙追问:“那他有没有亲人?有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李掌柜点了点头:“苏墨有个弟弟叫苏砚,当年也跟着他来了京城,苏墨去世后,苏砚就留在了京城,开了家小书铺。小的还查到,苏砚有后人,现在还住在京城的东城区,经营着一家字画店。”
林君离和夜燎立刻前往东城区的字画店。字画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姓苏,看到林君离递过来的苏墨的诗稿,眼睛瞬间就亮了:“你们可是与我先祖苏墨有旧?”
林君离道明来意只是隐去荷衣莲妖身份。
苏老板把他们领进后院,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里面放着苏墨的诗稿、书信和一本族谱。
“先祖苏墨当年去京城赴考,遇到流民暴乱,为了保护村民,被打得重伤,”苏老板指着一封信,“这是先祖苏砚写给后人的信,里面详细写了苏墨的事——苏墨受伤后,一直惦记着荷风镇的一位‘荷姑娘’,想等伤好后回去找她,可他的伤越来越重,缠绵病榻一年,最后还是走了。他走之前,还让苏砚把他的半首《荷月词》收纳起来,说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带给‘荷姑娘’,告诉她,他没忘约定。”
他看向林君离,只见少年的眼睛红红的,正低头盯着那半首《荷月词》的抄录:“荷风绕堤生,月照满塘明。欲与君同醉,奈何……’后面的字被晕开了,看不清。”
“是眼泪。”夜燎轻声道,“苏墨写这首词时,或许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会落泪,晕开了字迹。
林君离看着信里的内容,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苏墨不是故意违约,而是为了保护村民才受伤去世,他到死都惦记着荷衣,惦记着他们的约定。
夜燎拍了拍林君离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柔和:“好了,查到真相了,我们该回去给荷衣前辈报信了。”
林君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信和诗稿收好。他知道,荷衣前辈守了千年,终于可以知道真相了,而这千年的执念,也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