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端然起身,冲慕临渊行礼道:“卿卿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恭贺陛下万寿之喜,惟愿陛下千秋万代,圣体安泰!”
慕临渊眼中的笑意比之方才都更深浓了些,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卿卿有心了!”
付寿春上前,双手递给慕临渊一把精致的匕首,道:“陛下,此寿桃内有乾坤,请陛下亲自切开来瞧瞧。”
这倒是蛮有意思的,慕临渊挑了挑眉梢,好奇道:“哦?是吗?那朕来瞧瞧,卿卿在里面藏了什么乾坤?”
慕临渊一撩衣袍,迈步便走下龙椅,走到观澜台当中,拿起了付寿春手中的匕首。
在座诸位都抻长了脖子,好奇地看向那颗寿桃。
慕临渊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在寿桃正中,由上而下开了一刀。
利刃触及寿桃之上,方觉这寿桃看似坚硬,实则柔软,轻易便可破开。
一刀开,其内乾坤尽显。
原来,整颗寿桃都是由面制成的,配合李御厨精妙绝伦的手艺,将其做成了可以假乱真的桃子。
内里层层叠叠,垒着五颜六色的馅料,虽混杂在一起,仍能看到大体有红枣、枸杞、桂圆、葡萄干、芝麻、核桃、红豆、绿豆、花生、莲子、龙眼等等。
付寿春笑眯眯道:“纱织公主将‘八宝’之意融入寿桃,恭贺陛下吉祥如意,万寿无疆!”
慕临渊朗声大笑,尽显开怀,“哈哈哈哈!好!卿卿,最得朕心!”
付寿春无奈赔笑,方才皇子公主们从天南海北搜罗来的奇珍异宝,都未得陛下青睐,反倒是纱织公主一颗最“便宜”的寿桃得了圣心。
这可让人说什么好?
这颗寿桃说白了就是个做得过大的糕点,但御膳房的手艺是没得说的,虽说馅料繁杂,却是各有各的味儿,不会过分甜腻,也不会寡淡无味,调和得极为平衡。
慕临渊大手一挥,便命小内监们将寿桃分割开,与众人共享。
一时间,观澜台中的气氛又热上一个新高度。
慕临渊端着小盘子,边吃寿桃,边笑盈盈道:“借此良辰美景,朕也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闻言,众人皆齐刷刷地看向陛下。
慕临渊笑意慈爱,道:“朕已下旨,许西州纱织公主和亲我大赢九千岁,待到节气回暖,礼部也该操办起来了!”
操办什么?自然是操办大婚了!
闻言,旁人如何暂且不论,南星先愣了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慕临渊将她嫁给慕燃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慕燃的席面,毫不意外地对上了那双含笑的桃花眸。
南星无奈,这人早就知晓吧?竟不与她通个口风的?
慕燃一抖衣袍,起身行礼,“儿臣多谢父皇成全!”
南星忙跟着起身行礼,恭敬道:“卿卿多谢陛下。”
慕临渊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满眼的慈爱与欣喜,柔声道:“燃儿,朕将卿卿嫁予你为妻,你当珍之重之,必不能让她受委屈,若是被朕知晓,朕定不饶你!”
慕燃无奈一笑,“父皇,儿臣岂是那等不着调之人?”
慕临渊看向南星,温言道:“卿卿啊,自打你入东州,转眼两年了,朕一直未给你赐婚,是朕耽误你这许久,不怨朕吧?”
不知为何,南星有一瞬的鼻酸,笑道:“陛下说的什么话?能常伴陛下身边,是卿卿的福气。”
“好啊,不日,卿卿便能名正言顺的唤朕一声‘父皇’了,朕盼着!”
众人皆顺着陛下的心意,为慕燃和南星送上祝福,不管心里到底如何想,谁也不会脑子缺根筋的在万寿节当日给陛下找不痛快。
最开心的当属颜淑妃,听闻此事,颜淑妃差点儿当众抚掌乐出声来,她的九郎果然是真男人!总算修成正果,抱得美人归啦!
这方热热闹闹,和乐融融,可总有人要闹出点儿幺蛾子。
离龙椅席面稍远的地方,一声极为不和谐的清脆声响起。
“啪”的一声响,虽并不刺耳,却极其突兀,令观澜台中都静了一瞬。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沈梨一脸惨白,连脂粉都掩不住脸上的血色尽褪,感觉到自己的失礼,沈梨忙起身致歉,“陛下恕罪,妾身一时没拿稳茶盏,惊扰了陛下,还望陛下责罚!”
慕临渊不在意地摆摆手,压根没看清那是谁人家的女眷。
坐在不远处的八殿下慕昊,虽唇角的笑意不变,可眼中渐渐浮起了阴沉的冷意。
离得近的官眷们互相递着眼色,谁人不知沈府的嫡小姐同九千岁是青梅竹马,还有口头上的娃娃亲,虽九千岁早在多年前便退了婚约,奈何沈家小姐满心满眼都是九千岁,痴缠多年,耽误花期。
贵妇们私下里闲聊,也曾八卦过,说不准沈小姐这般缠着等着,还当真能等软了九千岁似铁的郎心呢?
可也不知是怎地了,沈小姐最后竟是进了八皇子后院。
如今,眼睁睁看着不近女色的九千岁要迎娶正妃了,不知这位梨夫人的心里作何感想啊?
啧啧啧,想来东都城中又有新话题用来嚼舌根了呢!
感受到周围或调侃或看戏的视线,沈梨有些坐不住了,以更衣为借口,离开了观澜台。
这方一点小插曲,没有惊扰主角们的欢喜,尤其是慕临渊,吃着他的卿卿做的寿桃,再看着他一向偏疼的九郎,越看越是觉得两人相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