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心下慌乱不已,赤着脚下了地,扑到慕燃的身前,猛地抱住了他。
娇软的身子紧紧贴在慕燃的怀里,沈梨红着脸道:“殿下、殿下,别拒绝我,殿下你看看我,我自小陪你长大,已然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殿下,你是不是有些难受?不碍事的,只要你要了我,很快就会好的,我会让殿下很舒服的,殿下,你、你摸摸我,好不好?”
说着,沈梨竟抓起慕燃的手,向她胸前的白团摸去。
温香软玉在怀,温声软语,吐气如兰,任凭哪个正常男子都难抵这份触手可及的诱惑。
但可惜,慕燃不是一般的、正常的男子啊!
慕燃如被雷击了一般,猛地推开沈梨,奈何用力过猛,反将他自己都推得倒退了两步,险些站不稳,抬手扶住了一架屏风。
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冷汗热汗出了一身,浸湿了里衣。
两条腿都在微微打颤,体内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层层翻涌而上。
慕燃深吸一口气,调整内息,稳住心脉。
沈梨被这大力推得摔倒在床榻上,慕燃顺手扯掉一旁架子上的一件外袍,甩手扔在了沈梨的身上。
他撑着为数不多的清醒,朗声喊道:“孟湛、孟湛!!”
孟湛正巡防中,闻声推门疾步而入,“爷,怎么……”
听着慕燃声调都变了音,孟湛以为他哪里不适。
可进门一瞧,孟湛也懵了,这……什么情况?
孟湛不愧为上阳宫侍卫首领,极快地冷静下来,看了眼慕燃那通红的脸和不正常的状态,又看了眼床榻上衣不蔽体的沈梨,再看一眼桌上那乳鸽汤。
孟湛的眉眼瞬间冷肃了下来,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慕燃,朗声道:“来人!”
几道黑影现身,暗卫们纷纷从各处落于寝房门外,齐声道:“属下在!”
“给我查!!”孟湛边咬牙切齿地狠声吩咐,一边架住慕燃往盥洗室去。
“爷,您怎么样了?是属下失职,属下该死!”孟湛此时又是悔恨,又是狐疑。
这沈梨是如何进来的?
上阳宫都漏成筛子了?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能随意进出?
那他这侍卫首领也甭干了,引咎自裁得了!
慕燃此刻可顾不上怪罪何人,要怪也怪他实在大意,疏于防范,纵横红尘九世,他竟能被个小女子给暗算了,简直就是阴沟里翻船!
此刻,他忍得浑身都在发颤,脸上如火烧般灼热,鼻息喷薄的热气好似发烧一般,体内翻涌的热浪激得他头一阵阵发晕。
孟湛手脚麻利,往大浴桶中倒凉水,又将慕燃扶了进去。
“爷,属下这就去请御医吧!”
还不待孟湛离开,慕燃便摇头道:“莫、莫要惊动内宫。”
夜已深,上阳宫突然延请御医,必会惊动六宫,到时候母妃也要跟着忧心。
父皇方病倒几日,还在卧榻静养,若此刻慕燃又“病倒”了,还不知外面要传扬成什么样子。
再说,中了媚药这种事,慕燃实在觉得太过丢人现眼,他能自己撑过去,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可是……”孟湛看着慕燃难受的模样,急得团团转。
“书房暗格中,有个小盒子,里面是解毒丸,你去取来。”慕燃缓了口气,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孟湛拔腿就跑,跑去书房的途中,还留了个心眼,抓过一个侍卫吩咐了两句。
孟湛取回解毒丸,服侍慕燃用下,便寸步不离地守在浴桶旁。
水不凉了,便继续加冰水。
慕燃浑身颤抖,不知是冷还是难受,他紧闭眼眸强忍着,喉结上下滚动,薄唇紧抿,双手扶着浴桶边缘,连骨节都因用力而泛起青白。
那颗解毒丸,是慕燃凭着前世记忆自己调配的,又经御医院院判之手,调整了几味药,几年前炼得的。
生于皇室,人人都得有自己保命的法子,慕燃炼这药也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虽说号称是“解毒丸”,却也不是什么天下奇药,只能解寻常毒药八成的毒性,若遇突发意外,能争得一线生机。
这世上,除了毒,可没有什么“药到即病除”的神药。
是以,那媚药的药性,大部分还得靠慕燃的意志力扛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似觉得有一只软若无骨的小手抚上他的肩头,带着他熟悉的味道和温度,更带来安抚人心的力量。
慕燃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一双桃花眸,凌厉地看过去,却看到了令他意外的人。
“你、你怎么来了?”
南星站在浴桶旁,正垂眸看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无奈与疼惜。
慕燃瞬间柔和了眼神,微蹙眉心,道:“卿卿,别在这里,我无事。”
怎能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犯病”时虽也狼狈,但不算丢人啊!
可是如今……
慕燃似想到了什么,恶狠狠地瞪向孟湛。
这还是他的贴身侍卫吗?什么时候成狗腿子了?
孟湛被瞪得不敢迎视九千岁,却梗着脖子不肯告罪。
远征那一路,九千岁同这位“和亲公主”是如何相处的,孟湛可没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看在眼里。
他家殿下看着南星时,那眼中的柔情都要将人溺毙了,许是殿下自己都不自知。
孟湛也是亲眼得见,有南星在身边时,殿下总是格外安心。
他是殿下的贴身侍卫,对殿下忠心不二,即便为了殿下上刀山下火海都绝无二话。
以前,孟湛是不理解,缘何殿下会对一个细作掏心掏肺?
可一路走来,孟湛见证了太多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便也接受了——既然是被殿下放在了心尖上的人,他也不会再多置喙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