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要赢,他希望与太子之间,能赢在心智,赢在谋算,赢在韬略,而非这些阴谋诡计。
那样,他才赢得坦然,赢得漂亮!
背后之人将这个祸端扣在他头上,冤枉他也就罢了,还用如此低能的招数冤枉他,对慕川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慕川气得胸膛起伏,面色难看。
大皇子府的幕僚快步上前,将地上的纸张一一捡起,细细的阅览,而后轻声道:“殿下莫气,这些虽说是锦衣卫的调查结果,可依在下看,也太过浮于表面,且潦草急躁了些,陛下未必真的相信。”
慕川冷笑一声,“呵,若他不信,便不会传召本殿了。”
幕僚微蹙眉心,摇了摇头,叹息道:“眼下不好同陛下硬碰硬,咱们且安稳些时日,避其锋芒,也给在下些时间,好生查查。”
慕川微眯眼眸,阴恻恻道:“不必查了,以锦衣卫的本事,该查的都查过了,对方能瞒得过锦衣卫的眼睛,想来部署周密。不知是何人如此有本事,一开始想要针对的就是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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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临渊在龙帐中大发雷霆,且训斥了大殿下慕川的事,很快在猎场中传开,众人各有猜测,很自然的便同九千岁慕燃遇袭之事,联系在了一起,各方的反应皆有不同。
南星初闻时愣了愣,遂陷入了沉思,坐在那里半晌不出声,像发呆一样。
白芷琢磨了一番,小声道:“你觉得真是大殿下?他这是要跳到明面了?”
南星蹙眉想了想,摇头道:“我觉得不是。”
“你不是说,他是军需案的幕后之人吗?此番针对太子,也有可能。”
南星看向白芷,问道:“他针对太子做什么?就算太子死了,他就能是太子了?瞧瞧陛下往日里对他的态度,也知他胜算不大。既然没有把握的事,又何必冒险?”
她手指敲击着桌案,轻声道:“再者,若不是因着此番军需案闹大了,许是东都城还不知北境具体事宜,这位大殿下到底偷偷打过军需几回主意了,又有谁人知?出了事,能这么快的拉出顶包之人,就不简单。要我说,此番暗算之事不像他的手笔,太拙劣了些。”
白芷也拧起了眉心,苦思冥想,想不出个头绪,皱着一张小脸,苦哈哈道:“这么复杂。”
南星微微一笑,道:“同咱们无关,甭想了,不重要,只是以后留意一点这位大殿下便是,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
南星想了想,摇摇头,“只是一种感觉,也许,他身上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这种奇妙的感觉,源自于慕临渊待慕川的态度。
白芷掩唇一笑,“你的直觉一向很准,我让天香阁的兄弟们多留意大皇子府。”
***
消息传到慕燃这边时,孟湛正在为他的手臂换药。
伤口不深,只是不少,几乎遍布了整个小手臂,看得孟湛有些担心,关切道:“殿下,可有好些?”
慕燃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本殿又不是纸糊的,这点儿小伤,你们往日训练时,谁人没挂过彩?”
“那怎能一样?殿下金尊玉贵,怎能同我等莽夫相提并论,我等皮糙肉厚,摔摔打打的不怕。”
慕燃受不了孟湛这絮絮叨叨,他以往沉默寡言,可一旦慕燃受伤,他便格外紧张,实在也是怕了颜淑妃。
自打三年前,慕燃身染“怪病”后,颜淑妃就格外在意慕燃的饮食起居,日常所有,但凡有一点不妥,便将孟湛拎到毓秀宫,“谆谆教诲”一上午。
若赶上颜淑妃心情好,她便和颜悦色,笑里藏刀。
若是很不幸的,颜淑妃哪日气儿不顺,能问候孟湛十八代祖宗,还不带重样的,直说得孟湛汗流浃背,脸色苍白,手脚发软,只想跪下。
没办法,上阳宫没有女眷,能贴身伺候慕燃的只有一个孟湛,颜淑妃不找他能找谁呢?
孟湛实在是怕了,听颜淑妃娘娘说教一顿,比负重训练两天还累,所以,他伺候慕燃便更小心谨慎了。
慕燃摆摆手,道:“别说没用的了,你说此事是大哥所为?”
孟湛点点头,将慕燃的胳膊包扎好,沉声道:“锦衣卫上交的调查结果是如此。”
慕燃当即摇头,道:“此事不对,你去找聂循。”
“殿下,属下已去找过他了,聂循也觉得此事不对,可陛下下令严查从速,锦衣卫也要交差,且种种证据皆指向大殿下。”
慕燃拧眉道:“这就是让大哥被黑锅了?”
孟湛叹了口气,无奈道:“陛下已将大殿下唤去龙帐训斥了一通,此事就算了了。聂循说,锦衣卫在忙着暗查军需案,不方便再插手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