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回过神来,看向慕璟,笑问道:“太子殿下没去狩猎吗?”
慕璟笑意温柔,道:“惭愧得很,孤不善骑射,若孤下场,将士们或为了保护孤,亦或是为了孤的颜面,不得施展真本事,岂不是无趣?”
南星心中了然,堂堂大赢太子怎会不擅骑射呢?
无非是太子一向礼贤下士,心思细腻,如此难得的擢升机会,他体恤将士们,不愿用自己的身份与旁人争锋。
“公主会骑马吗?孤虽不擅骑射,但御马慢行还是没问题的,若公主不介意,孤可带公主在山林中转转,也是好景致。”
呃?带?
南星微微一怔,看向慕璟。
他只牵来一匹马,这要怎么带,不必多问。
南星天真无邪的一笑,上手便拉过慕璟手中的缰绳,笑眯眯道:“太子殿下真是体贴周到,我正想去转转呢!既然太子殿中把马都为我挑好了,那我便不客气啦!”
说罢,利落的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慕璟,笑意盎然,“殿下去陪陛下吧!我去去就回,不会跑远的。”
话音刚落,南星一夹马腹便蹿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中,慕璟才回过神来,竟是轻笑出声,“呵呵,孤说带,大可再寻一匹马啊,跑什么呢,当真是个傻丫头!”
虽是如此说,慕璟那温润的眉眼却浸满了笑意,笑着摇头,冲着龙帐而去。
入了山林,南星便放慢了马儿的速度,她一个娇滴滴的“公主”,不好“擅骑射”吧?
那便随着马儿晃悠吧!
山林中静谧安逸,时而能听到鸟雀轻啼。
一望无际的密林,竟让南星寻到一丝熟悉之感,她微勾唇角,看着棵棵参天大树,树盖如织,遮天蔽日。
林子很大,再多的将士们进来都如水滴入海,消失无踪,听不到狩猎的叫嚣声,只偶尔见到远处惊飞的鸟儿,不知又是谁人箭无虚发。
南星怡然自得,翻身下马,兴致很好的摘了一捧林中的野花。
这些野花杂乱无序,娇娇小小的,自然比不得花鸟司的妙手们修理培育出的名种那般美丽夺目。
可在南星眼中,它们野生野长,肆意潇洒,不畏风霜雨雪,充满了动人的生命力。
疾风知劲草,烈火炼真金。
南星看着手中的野花,淡然一笑,往前走了两步,弯腰采摘一小片淡黄色的小花。
“咻……”
倏然,耳边传来一声破空锐响。
南星眼神一凛,身子猛地一僵。
这种程度的偷袭,以她的身手想要闪开,太容易。
可是……
不知危险来自何人,若她此时身手敏捷的闪开,会不会暴露真实身份?
此处是皇家猎场,人多眼杂,且还有锦衣卫在,她不能太冒失了。
一息间,南星瞬间反应,摘花的姿势不变,只是身子微微偏离了两寸,躲开了要害部位。
“叮!”
伴着方才那声锐响,紧跟着便是一道金属碰撞之声。
危机解除!?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几息的工夫。
南星眼神冷冽,身姿不变,耳朵微动,便听到了身后传来马蹄声。
她调整好了表情,直起身,转头看去。
便见不远处的地上落了方向不同的两支箭矢,御马而来之人竟是慕燃和……聂循?
南星没有见过聂循,但仅凭那身独一无二的飞鱼服,便可知,眼前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指挥使。
慕燃那向来风流慵懒的桃花眸中,此刻一片冷肃,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好似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方才的一幕,令他至今还一身冷汗。
他远远的便瞧见南星在路边摘野花,旁人入山林打猎,她却摘那些不知名的野花,看她侧颜的笑意,好似还欢喜得很。
看着她的笑,慕燃便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正欲上前。
倏然便见,一支箭矢从她背后破空而来!
狂奔已是来不及,惊吼也卡在了喉咙口,千钧一发之际,聂循反应极快,射出一箭,精准的打中了那支箭矢的箭头,将其击落在地。
此刻,慕燃极力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冲着冷箭射出的方向,沉声怒道:“什么人,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