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手,看着面前整洁又充满幸福感的休息室——最开始店里只有妈妈和爱丽丝姐姐,而后有离婚出来找工作的塞丽娜阿姨,她还很会剪头发,从非洲来的莫甘娜姐姐,她一开心就会跳舞,喜欢吃甜食的丽贝卡...今年春天还有好多女巫加入,但是丝黛拉才从医院出来没几天,的确认不全。
把香香的、工整的服装工坊和父亲工作的魔法部在心里比了比,丝黛拉感叹无论自己的理想是去什么地方才能实现,女孩子多的地方就是客观上更漂亮。
“女孩子,真是美好啊!”她回到店铺前台,棕色短卷发的...啊,莉兹姐姐,和她做了个鬼脸就去休息室吃饭了。
丝黛拉过去觉得,前台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坐在她的凳子上写作业看书,门铃一响有人进来就站起来招呼客人,主要是陪他们聊天,然后找他们自己穿在身上满意的袍子。
顺便再迈着自己彼时还矮矮的腿给陪夫人逛街的男巫们拿个软凳、端两杯柠檬水和最新的预言家日报。
但是今年的生意是真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说是卑鄙的父亲选择把什么会发生的大事藏了起来不愿意说,今天下午就有两个霍格沃茨的同学和她们的家人来店里看成衣和画册,吓得丝黛拉赶紧把正在乱编的占卜课暑假作业收到桌下。
她可不是能靠可爱的蒙混过关的小孩子了,在看到有人走来时她便手忙脚乱地往后台跑:“钟霁!莉兹!救我救我救我!”
而后自己把自己绊倒,抱着腿看憋笑的莉兹抱起定制图册往店前走:“哦,宝贝...没必要着急!”
哦对,莉兹是从美国来的,以前以为吉德罗·洛哈特真有什么东西,结果粉丝滤镜破碎之后怒而决定创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完美男人形象。
丝黛拉揉着膝盖爬起来,心里对这双跟着自己受苦的腿满怀愧疚,平时不锻炼,自己也没什么运动能力,今年总是多灾多难。如果她是这双腿,下辈子就一定不跟丝黛拉·威斯纳特过日子了。
“艾拉,”她抬头就看到母亲抱着手臂,一手夹着香烟,探究地看着自己,“裁剪室里可没有塞德里克·迪戈里。”
这就是语言上的统统石化,真是精通艺术的妈妈啊。形如模特人偶的丝黛拉被好像也在憋笑的妈妈牵着往后走。
“白鲜香精在三层的柜子边上,你可以在小桌子那里继续写作业...”卡米丽亚掀开帘子,“我也很欢迎你欣赏这些作品...”
“我把作业放在前台的桌子下了。”丝黛拉哽咽了一声。
她又接着压低声音说:“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哦,我一直都很放心这件事。”卡米丽亚吻了吻女儿低下来的头,“我先去忙了,小圣诞树。”
真是...一眼就让她理解了为什么父亲之前会说:“我真的很担心你的事业会被哈耶克的大手抽一耳光。”因为目之所及里所有的长袍,都能看从面料的精良到剪裁的小心翼翼里看出其高昂的成本。珍珠白的灯光下,薄纱轻得只是给空气增加了些许质感,亮面的丝绸反射出金属一样锐利的光泽,还有丝黛拉熟悉的,由卡米丽亚自己改良的反光提花面料...它在从窗子溜进工坊的调皮微风的逗弄下,像平静湖面的水波一样流淌。
“喜欢吗?”钟霁的声音忽然在她耳朵边响起,“其实还用了丝绒和羊毛材质...后面有做了刺绣的款。”
“太喜欢了,我想我会淹死在这。”丝黛拉小声又夸张地说,“但是妈妈一直以来的设计不都是纯色吗?”
的确,卡米丽亚钟爱纯色或者统一色调的风格还是没有变,刺绣和点缀的亮片珠宝都用得一如既往的克制,也不做过多的蓬蓬裙堆叠。回归到每一件穿在人偶身上的长袍,无论男巫女巫,都在强调设计贴合人体而端庄优雅...另外炫技一下面料的独一无二。
穿梭过一件件安静的、被调整最后细节的袍子,丝黛拉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有点自恋但真实。这里的好多袍子在过去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身上过。
哦,肯定没有那些鱼尾的、开叉的长袍,或者男士的礼服,后面这些不用看一眼就知道是以父亲为灵感设计的——从小到大,丝黛拉只见过维克多穿粗花呢西装配珍珠领带夹。
“欧莱恩和里奥会难过的。”丝黛拉坐在高脚凳上,旁边一条从大腿根侧开叉的香槟金色鱼尾裙,从开口处堆叠上有银灰色亮片的黑纱。钟霁忙碌着调整和添加上面如雨滴一样落下的珍珠,上半身是金色偏光,下半身是大溪地珍珠。
他把用来施法的笔收回怀里,偏过头问丝黛拉:“怎么说?”
“感觉他们像被妈妈忘掉了一样...”她对着手指,感觉有一点心虚,“虽然我并不确定这些衣服是以我为灵感设计的,啊,这么说好自恋!”
钟霁抿着嘴微笑说:“并不...工坊的大家都知道——卡米丽亚·卢米耶女士的女装灵感缪斯是她的女儿。”
“男装缪斯,呃...这么说有点怪哦,是爸爸。”丝黛拉接过话茬。
“做设计师的缪斯呢,也并不是全是好处。比如说如果你和威斯纳特先生在意自己类似的衣服会被谁穿走,那就没办法了。”钟霁把人偶转了一个方向,开始整理侧边黑纱,“而且只是在灵光一现的时候想到了缪斯们,并不是完全做给他们穿的。毕竟高级定制买的除了设计,还有其中的独一性,除非标明了某一件只是展示。”
丝黛拉眺望了一下下身西装裙的一套男士设计,简单把它套在父亲身上,而后快速地摇摇头扔掉脑海里的画面。
梅林啊...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了。
爸爸,你现在是一个...好像也的确没有任何一种说法是裙子独属于女性。
“怎么了,艾拉?”钟霁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没准裙子里有做给欧莱恩或者里奥穿的,是我先入为主了。”丝黛拉淡淡地说。
她最后还是酌情参考了妈妈的意见之后才把这个新的小发现写信告诉了塞德里克。他最近在等O.W.L.s的成绩单,肯定不会考不好,但总担心发挥不够稳定理想。
“男生为什么不能穿裙子呢?退一万步说,难道有谁会知道别人长袍下穿了什么?斯内普教授会在黑袍子下穿粉色超短裙也说不准不是吗?”
“但是我可没有劝你穿裙子的意思,好吧,我只是希望你放松一点、开心一点。”
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两天的星光就又带着信封启航,还好猫头鹰没有劳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