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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纽约,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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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还想维持妹妹面前自己的形象,里奥借口说要去店里借下地方洗手——但是视野范围内并没有看到什么洗手间

“我们可以一起再分一份。”丝黛拉咽了咽口水,“我在长身体,没吃饱。”

她指向旁边的小吃卡车:“还有龙虾卷和清真米饭。”

“吃,吃大份的。”里奥闭上眼睛,坦然接受妹妹递来的台阶,“清真米饭配白酱更好吃。”[3]

“真的很好吃,里奥,你平时吃的真好。”

里奥本来想说,互联网企业的食堂其实比这好些的,但是想到父亲小时候和自己提到的霍格沃兹“美食”,其中最不能让自己理解的就是牛排腰子布丁...对于在香港度过了人生前十年,有意识地吃了六年中餐的他来说,仅仅是想象一下其中的腥味就足够哭泣。

他对妹妹忽然肃然起敬又充满同情:

“艾拉,你是真饿了。”

下午,去麦迪逊大道——整个曼哈顿最繁华的购物中心。

丝黛拉看着衣服上的价格,快速把价签上的数据*0.2*1.3后闭上了眼睛,一身衣服得在古灵阁随机抓一个家族的金库清空才买得起。[4]

里奥坐在沙发上看柜姐把妹妹转了个圈,摊摊手表示不懂,只要觉得合适就好。最后从这个两个C扣在一起的品牌敲定要先买短裙内搭各两条(软趴趴的短上衣用条更合适)、一件粗花呢外套和一顶整洁得体的大帽子。

丝黛拉的脸涨红得不行。热情的柜姐一会儿夸她眉眼和脸型像玛丽莲·梦露,一会儿夸她鼻子眼睛像伊丽莎白·泰勒。她不太清楚这两位麻瓜明星都是谁,但是话题越说越大连其他客人也开始夸她时,丝黛拉只想马上学会阿尼马格斯,从门口冲出去。

连带着坐在那的里奥都在他为一个大号的翻盖包和gst托特包刷卡时,被夸长得像《莫里斯》里面的英国演员休·格兰特。

要不说还是多九年的阅历,里奥等到出门的时候才被马屁吹到差点摔倒。

“是数字太大了吗?”丝黛拉没有看到具体的账单,但依稀可以猜到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里奥摇摇头,把纸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接过妹妹手里的购物袋:“那倒没有,这点钱对我来说确实是洒洒水...我还没背房贷。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帮我选点新衣服。”

“刚才是我的错觉吗?他们好像都觉得我穿的很难看。”他用空出来的手指指着自己的格子衬衫,“真是这样的吗?”

变身都市品牌少女的丝黛拉缓慢又郑重地表达认同:

“要不你把伊法魔尼的校服找出来...”

“走吧。”里奥不想说话,他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花时间在学习甚美上,但没想到从巫师的角度也看不出来什么优点...

丝黛拉在迪奥给哥哥选了几件面料即使皱了也好看的外套,又在李维斯选了些牛仔元素的衬衫或者裤子来中和西装外套的沉寂感,并且抢在哥哥前面用以前的逢节过生打的款结了账。

围观的人们和丝黛拉统一意见,无论如何,格子衬衫必须收起来,换成纯色的,如果怕久坐皱了不好看可以选带点柔软的棉类面料。

里奥努力记住其中的公式,他没有什么审美,但是不笨。

“好看,现在好看了。”丝黛拉对打上松垮土黄色领带的里奥比了个正V,“你要是打扮出来能蹭休·格兰特,那他肯定会红遍全球。”

里奥长舒一口气:“感谢梅林,我也感觉我大概知道什么地方穿得怪怪的。”

“毕竟你一直都一个人在美国...太辛苦啦!”

“不——”里奥拖长气很坚定地说,手里重复着新学的领带打法,“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我真的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当然,再帅气一点让你选对象的时候提高标准肯定更好。”

“啊?我以为你感觉到我在谈恋爱了。”

“啊?”里奥的眉毛都快飞了出来,“不是,和谁?你在我面前提过吗?”

“提过啊,塞德里克·迪戈里啊。”

“啊?”这声啊,听起来有些唐老鸭的意思。

晚上里奥带妹妹去吃了著名的Peter Luger,两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和餐厅朴实的意大利□□风格并不搭调,但是一口满足的厚切培根、粉嫩多汁的牛排下没有谁会分出时间关心隔壁桌的人穿什么。

回酒店休息,丝黛拉给父母、恋人、还有朋友各写一些信,里奥在房间调整扫帚。短睡之后,他们从窗外翻出去看纽约的夜景。

深夜里,鳞次栉比的高楼间,金钱永不眠。和黄金一个颜色的灯光将天空和哈德逊河罩在一个琥珀中。

“他们...”凌晨两点,丝黛拉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摩根斯坦利大楼,感慨又说不出话。

里奥把扫帚收进母亲制作的超大容量手提箱,回答说:“很多人说纽约是美国的缩影。是一座梦想铸成的混凝土之城。”

“我觉得单说纽约很狭隘欸,哥哥。”丝黛拉靠着落地玻璃,“无论是伦敦、纽约,或者是去接欧莱恩的时候我和爸爸看到的北京、西安、还有香港。这些麻瓜世界就是比英国巫师们有劲...他们无论贫富贵贱,大多都身上都喜气洋洋的。”

里奥抬起头,迟钝如他也可以意识到这是一个有关妹妹将来的重要议题。

“我想我没办法回答艾拉的这个问题...计算机科学更像...”他也愣住了,巫师世界好像没什么可以和它相比的学科来让人触类旁通,“总之和普通的文字类学科关系不大。”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工作。”丝黛拉仍愣怔地看向窗外,车流不息,还有白天被忽略的普通人也因为精英的消失被认出身影,“我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因为你被消费主义文化轰炸了。”里奥试探着打断妹妹。

“放心啦,平时也不是这样的。或者说你亲爱的哥哥暂时没达到这个富有程度...”

“但是你有一天会的,我相信你。”丝黛拉的语气听起来湿润又坚定。

里奥有点受宠若惊,张开双臂说:“我也相信你会找到问题的答案。现在抱一下,去睡觉。妈妈把你的米奇都带上了,款式是有点旧了,我们到时候可以去迪士尼乐园买新的。”

参观各所博物馆的过程大同小异,帝国大厦的讲解员在听到丝黛拉的提问后很热情地建议她买本建国之父写就的《独立宣言》来看看。

他们在前往Katz's Deli吃烟熏牛肉三明治的过程中,路过了一家叫Fancy Confection 443的面包店,最开始谁都没有感觉到这家芳香的面包店有什么不同,直到一个面包开始把另一个面包揣进口袋...[5]

“这不是嗅嗅面包吗?”丝黛拉惊呼。

面包店的老板是一个和善又矮胖的老先生,他金色卷发的夫人在旁边冒着粉红泡泡一样抱着小猫清点面包数量。

他们度过了一个相当愉快的下午。店主雅克布·科瓦尔斯基就是和斯卡曼德兄弟、邓布利多教授一起对抗格林德沃的麻鸡,而奎妮·科瓦尔斯基是一位天生的摄神取念师,正是如此知晓了兄妹的巫师身份。

在知道丝黛拉和斯卡曼德兄弟同样出身赫奇帕奇后,科瓦尔斯基先生给他们打包了每样神奇动物都有的面包,口感蓬松轻盈,甚至甜美之外没给胃带来额外的负担,完全不负店名中的魔法。

用美国的飞路网离开纽约,按照计划,还要去波士顿、拉斯维加斯,还有里奥工作的硅谷。在此之前,丝黛拉陆陆续续的收到了大家的回信——

欧莱恩说:“不仅要阅读许多书,还要走很远的路。”

她最喜欢妈妈写的内容:“人生本就是一场旅行,借此到达自己的天际。穿越迷茫的逆境,直抵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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