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丝黛拉去美国旅游之后,她寄给家里的信会延迟三天、但每天卡米丽亚都会把一沓信中标明好的寄给女儿嘱咐的朋友、还有男朋友。
有一个幽默又喜欢分享的女友是一份甜蜜的负担。塞德里克每天都会从一只急匆匆、圆乎乎的猫头鹰爪里收到丝黛拉的信,不过先前迪戈里先生带他在南美考察秘鲁毒牙龙,因此在七月下旬回英国时,才打开妈妈在自己桌上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厚叠——
“我在纽约第一天看到了这些...热狗以后我们一定要来一起尝尝...纽约的麻鸡们加班得真厉害...还遇到了纽特·斯卡曼德先生的朋友....”
“今天去了里奥的母校...排名最高的美国麻鸡大学...感觉哈佛大学里的人数都比英国的巫师总人口大...”
“去拉斯维加斯哦,到处都是呼卢喝雉的景象,连酒店一二层都是...大峡谷好热,好热,我是巧克力人,要被熔化了...我把珍珠的抚养权留给你...”
“美国麻鸡按照童话造了一个乐园——叫迪士尼!这个地方在奥兰多,我之前唱过它的歌哦,我给你带了米奇的纪念品...气氛特别好...”
“硅谷,这个名字我知道很麻瓜,就是里奥工作的地方...但是他的公司名声并不好,因为在横向发展吞并别的公司...你知道横向发展吗?知道也没关系!因为我就是等回英国,想有新话题跟你聊天...”[1]
不过,在南美移动的同时和一个在美国不断变动的地址写信当然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塞德里克满脸通红地读完,都把这些真情流露、不加遮掩的言语夹到枕头下,装饰夜晚的梦。
“我读到了你的信。知道你在美国玩得开心真的是太好了——”绒绒月色里,没睡着的塞德里克拿出那瓶浅灰色墨水,翻找着之前丝黛拉送给她的植物小书,选择了叫红豆蔻的花用变形咒把信纸染成一般的颜色,开始细细地写,“我在秘鲁给你寄的信你收到了吗?”
他咬着羽毛笔尖,回忆之前写过的内容:秘鲁毒牙龙、原产地里的沼泽挖子,当地的美食、秘鲁魁地奇队的比赛。后面和爸爸去巴西,巴西的卡斯特罗布舍(魔法学校)旁边的凯波拉[2],给她带的小纪念品...啊,回来前吃了一顿巴西的烤肉!
想到这,塞德里克就烤肉的话题发展了下去,他模仿着丝黛拉的语气调侃了一下自己的食量,在秘鲁毒牙龙吞掉桌子和厉火扫过餐厅中选择了后者...无数纠结和思念中结尾写到:
“我学会了怎么做米饭布丁——我知道它是葡萄牙菜,但是确实很美味。艾拉不必担心,我会缩减糖的用量。”
“随信附上了一罐Dulce de leche,是牛奶和焦糖做的糖浆,但是...我觉得它会很搭米饭布丁。”
他左手捂着嘴,害羞地签下名。
长舒一口气后,塞德里克选出六芒星的火漆印盖好。寄出信,又害羞地仰面大字瘫在床上。
“啊——”他小声地感叹,感觉脸上烫得像被巴西阳光直晒过,可以让巧克力蛙融化。
塞德里克闭上眼睛,祈祷自己的暗示可以被读懂。谁知道呢?十五六岁男孩的心思。他想投喂喜欢的女孩,却担心显得唐突冒昧;既期望展现自己的新本领,还害怕她不喜欢这些“自以为的好”。
“要是可以一直像在学校一样呆在一起就好了。”他又百无聊赖地掏出植物小书,用魔杖划拉里面的竹子破土而出又钻回大地,听它沙沙的声音,希望能像往常一样带来一点点睡意。
就这么划拉着、划拉着,风通过纱窗带来一点清凉,塞德里克终于在等待回音的忐忑中,扑倒在床上,睡着了。
过了两天,丝黛拉从硅谷热情程序员姐姐们的怀抱里挣脱回家。她很喜欢这些热爱职业的姐姐们,但是英国还有父母亲和恋人、朋友呢!
于是乎,现在,丝黛拉就在阅读塞德里克回国后给她写的那封信。本来在帮女儿给新衣服施咒的卡米丽亚,瞥到了一眼信件的内容,表情难言地抱臂站在丝黛拉背后。
一段欲言又止后,她关上门,下楼去催三点钟就提前下班的丈夫好歹再回工位上坐一会儿。
塞德里克收到回信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
我理应猜到艾拉这么聪明的小女巫肯定能猜到的,对吗?他有点挫败地捏着信纸——
同样的灰色墨水,丝黛拉的字迹和脸一样有点圆乎乎的,越看越令人欣喜,可惜上面的文字也是圆过的事实拒绝。
“真的吗——那真是太棒了!”她在这画了一只旁边飘了星星的猫头,“但是最近爸爸妈妈白天都很忙…爸爸忙的东西也没跟我说,妈妈在做缝纫。”
“我们晚上试了牛奶焦糖酱配司康,非常好吃!谢谢塞德!”豆豆眼的艾拉在旁边亲亲玻璃罐头。
读到最后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了丝黛拉语言的委婉和对自己的照顾:“我一个人怕处理不好,但是可以等回学校了我们一起在厨房试试吗?”[3]
才没有……自己确实唐突。塞德里克很挫败地想。他有一点难过于丝黛拉的洞察力和措辞,感觉相形见绌。
塞德里克也不知道怎么也许是忽然来的青春期作祟,也可能是埃德里奇爷爷的画像移到家里后,天天念叨着想见“傲罗的女儿”,从回来那天的晚餐就在客厅提醒塞德里克邀请女友来家里玩…
上学期他们是怎么说的呢?是担心其他人的言论给双方不好的影响。虽然暑假怎么来往也不太会有人知道,可是单独去对方家实在有些...暧昧过头了。
再怎么也得是毕业才考虑这些事。塞德里克翻了个身,思忖片刻还是下楼去找妈妈聊聊。
妈妈却好像知道很多一样,神秘地告诉塞德里克三十日可以去看魁地奇比赛。
小天狼星上学期就答应了要带哈利看这一场比赛——当然原本是计划了把韦斯莱家的孩子们也带上的。可幸运女神眷顾韦斯莱家,他们中了预言家日报的年度金加隆大奖!
罗恩兴高采烈地和哈利分享了这个消息,还有韦斯莱家要去埃及旅行、看望大哥比尔的计划。
“只能说还好已经写完了作业,要是在和比尔冒险的同时还得应付老师。”罗恩在和哈利惺惺惜别前嘟囔到,他舍不得查德里火炮队的比赛,但更思念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对着小天狼星买的全新星象仪写完了天文学作业,现在躺在哈利的大床上,看天空中的魁地奇球运动员模型们打比赛。
哈利了解自己的朋友,如果可以,他愿意把自己的整个金库搬空来让韦斯莱家过得再好些,可他也知道韦斯莱家不会接受,他们有自己的坚持。
出发前,韦斯莱夫人拉着卢平念叨了许久,从怎么用发酵魔法控制面包到如果不行,韦斯莱先生跃跃欲试想和他讨论用麻瓜的办法怎么点火...被韦斯莱夫人叫停。
最后担忧又严厉的韦斯莱夫人钻进临时连接埃及魔法部国际合作司的壁炉,她的眼睛还死死盯着讪笑的小天狼星。
“我又不会饿着你...而且谁能拒绝油炸食品呢。”小天狼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现在要不要就去疯狂一下?”
“我请客!威斯纳特先生之前给我的五十镑还没用呢!”哈利自告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