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在同一个年级,优秀的同龄人依然会提供非常大的压力。
哈利和罗恩坐在榆树下的桌子边喝着柠檬汽水,只不过这次不是魁地奇玩累了休息,而是写作业。莱姆斯·卢平收到邓布利多教授的邀请,下学期就要担任他们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因此也坐在这安静地备课。
“为什么赫敏关于作业这么紧张?今天七月份才过了几天啊,就已经开始询问我们进度了。”沙沙的写作声里,罗恩给哈利塞来纸条。
这件事哈利是知道前因后果的,小天狼星也宽容地提醒过他可以先写完作业,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宽裕地安排旅行和游玩计划。
比如威斯纳特家的丝黛拉,已经基本完成作业准备去美国找哥哥玩了。
放在以前,小天狼星肯定是先和劫掠者们疯玩,再应付点作业上去。但小哈利并不从小在巫师世界长大,没有那么多的咒语积淀,外加莱姆斯明年还要当老师,一下子就严格了起来。所以哈利只能先写完作业,数着日子等七月底的查德里火炮队打蒙特罗斯喜鹊队的日子快些来。
被迫开始学习的孩子们对丝黛拉抱着极大的疑惑和愤怒——是怎么做到放假之后半个月就把作业全做完了呢?
因为放弃了其他所有东西。
这半个月里丝黛拉可以说是连门都没有出,除了和塞德里克的信件来往之外完全专注于写作业。里奥在美国总算是安顿了下来,虽然才上贷款买了车,房子完全没有着落,但不影响他带着饱满的热情和思念给家里写信,邀请小妹来美国玩。
“就别和欧莱恩提这件事了,他有点调皮,还有点吵。”里奥先前太忙了,家人并没有把弟弟上班了的这件事告诉他。
在魔法部跨国飞路网的壁炉旁,维克多检查了一下女儿东西基本带齐了,卡米丽亚则给丝黛拉一袋加隆。
“要是实在漏了就买,而且女生肯定是要有零花钱。”她把钱放到手提箱的夹层里,“用不用是一回事,肯定要傍身的。”
丝黛拉亲了亲母亲,又抱了抱父亲,在魔法交通司专员盖好章、抓了一把跨国特用的飞路粉、戴好帽子跨入壁炉。
“美国魔法国会!”她的身影就消失在绿色的火焰中。
飞路网一直在被完善——在世纪初的时候巫师们出国尚且需要使用麻瓜们的交通工具,现在像许多国家地区在特定的地方都有专门的飞路网壁炉,就像麻瓜的国际航线一样。至于到了当地用什么方法来穿行,就得入乡随俗了。
庆幸的是,鉴于英美用有过一段相当彼此关联的历史,美国魔法部也采用就地改良的飞路网体系。
里奥就在位于纽约的美国魔法部总部等妹妹,反复检查了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就听到门后传来新的脚步声。
“谢谢您。”和上次分别相比长高了许多,现在头顶已经长到自己下巴还高一点的妹妹跟着海关官员走出了房间。
“这是您的家人吗?”官员在接过手提箱的青年和旁边的少女之间打量了一下,“确实如此!两位都有很漂亮的紫色眼睛!但是劳驾我还是需要有效证件——”
里奥从外套里掏出护照,官员在比对了其中的照片信息还有细节后把丝黛拉和里奥的证件都还了回来。
“希望您在美国过得愉快!”他们准备道别去酒店入住。
“也祝您今天和以后的每一天都生活愉快!”
里奥去年就没有请年假,甚至连圣诞节都没有休息,攒起来后可以陪丝黛拉在东部好好玩一玩,再带她去自己工作的硅谷了解一下麻瓜们的新兴科技。[1]
既然是先到达纽约,那他们会先看看纽约: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现代艺术博物馆、丝黛拉着重提了要去看看的纽交所、去百老汇看看麻鸡们的歌舞剧、逛逛商业街,最后去合影一下知名的自由女神像。
他们计划入住坐落在时代广场的皇家假日酒店,受制于纽约的地价和建成的时间,美中不足的房间不大,但窗景可以看到哈德逊湾、时代广场,旁边还有摩根斯坦利在90年刚竣工的纽约总部。
兄妹预定住在36层的相邻两间King Room,里奥认为这个高度更方便晚上可以用幻身咒骑上扫帚去看纽约和天际线相交的摩天大厦、夜间的灯光还有加班的金融工作者,丝黛拉客随“主”便,不过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他们真的不会注意到透光的角度变了吗?”
里奥眉毛拧在一起,看起来比丝黛拉还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连续工作到十一二点,这还是情况好的,这些麻鸡还能注意到这个细节?”
听到这个噩耗,丝黛拉同情地叹起气。
“你也别心疼他们,他们里的同龄人赚的能跟我差不多。”里奥拍了拍妹妹的肩。
“那你赚多少啊。”
里奥又一时说不出话,久久沉默后,他低着头说:“为了老爸还有一个孩子留在英国魔法界,你还是别好奇具体数字了吧。”
在礼宾放好行李之后他们打算先去看看纽交所的工作情况。里奥虽然N.E.W.T.s考试都只停留在不给自己丢脸的程度,但是这是为了将精力留到准备麻瓜考试上,而不是他学不会。
他找了个角落,教会了妹妹怎么用幻身咒,两个人压着声音溜进人满为患的交易所。交易大厅本身就非常宽阔宏伟,单论大小比霍格沃兹礼堂占地面积还大。但里面挤满了一手抓着纸笔一手抓着电话的人和他们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显示屏上,又显得小小的。
“我觉得这是最东海岸美国麻鸡的地方。”里奥带着丝黛拉靠在墙边,注意别被激动的交易员们挤到...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所有现场交易员都是结实激动的成年男性。
里奥本以为妹妹无法忍受这样的场景...交易时间一到,顶上挂着的黑色屏幕上的数字不停跳动,随之产生不同高度的吵闹声,懊悔、兴奋,给电话另一端的人飞快的报价,还有脚步声、写作声,烟味和古龙水混在一起...
但是丝黛拉的神情透露着一股兴奋,一种不同于交易员的兴奋。非要说像什么...里奥联想了一下,就像中部农场主看到作物丰收,收割机一排排地驶过,摘下帽子擦一把汗露出的神情。
里奥把想要凑到前面去看清纸片内容的妹妹拽了出来,没有人想因为妹妹好奇麻鸡证券交易,产生踩踏事故的而登上美国的巫师报纸头条。
“注意安全啊...”他看着因为愧疚而手对手的妹妹,“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丝黛拉望着迸发着某种可以被称为“生命力”的能量的人群,握着哥哥的手腕,往交易所外走:“因为他们身上有一种极为动人的,希望。”
“希望?”里奥打开地图,开始找标记出的Papaya King’s的位置,“什么样的希望?”
“就像大家身上都有一种奔头?在追逐着一个自己觉得更好的东西....啊?这么远啊...”用比例尺简单估算一下,去那得有三公里呢。
里奥深吸口气,又呼了出来,看向妹妹:“没打算让你走路...对了,说回希望,怎么个希望法?TAXI!”
“就是英国巫师社会,”丝黛拉左右巡视了一下,“比较缺少的东西?战争结束应该是大家都很有干劲,但是感觉却还是处在一种旧旧的氛围里。”
她遮住正午的阳光,从熙熙攘攘的人群向上看曼哈顿扎入天际的摩天大楼们,跳动的热气就像刚才交易所屏幕上的数字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一样,怪惹眼的。
“里奥。”
“怎么了?”副驾驶的哥哥回应道。
“我好热啊,待会儿去买新衣服可以吗?”丝黛拉淡淡地说。基于没有学过地理知识,或者英国巫师没有关于美国天气的普遍认知,丝黛拉穿的中袖长裙确实有点热了。
出租车司机很热心地推荐了纽约著名的购物中心麦迪逊大道,里奥和丝黛拉商议了决定下午去那里逛一下,顺便躲躲太阳。
在快下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问出经典的英美之争:“是从英国来的吧?怎么样,纽约不愧帝国州的美名吧。”
“当然!这里是我见过最繁华的地方!”丝黛拉是最懂入乡随俗的,司机师傅满意地开着车走了。
这家热狗店不愧为纽约其他所有热狗的模仿对象,出餐快到丝黛拉以为老板其实是一位隐藏身份的巫师。一份套餐制作得很简单:两个热狗,上面铺了酸菜和特制的酱汁,卷在略带韧性的面包里,配上一杯木瓜汁。
辛辣的醋味酱汁和绵软的酸菜裹住咬开就会爆出肉汁的纯牛肉香肠,配合面包带来咀嚼的多层次满足。一口清爽起泡的热带果汁解除丰富风味带来的审美疲惫,再开启简单动作带来的反复满足。
习惯在餐桌上交流的威斯纳特们这次出其的安静,里奥和丝黛拉站在路边支出的遮阳棚里一声不吭地吃完了手里的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