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胜耀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简单的邀约，在夜色中听起来却仿佛带着某种暗示，让他瞬间口干舌燥。血液似乎都涌向了某些不该在此时活跃的地方。

他感觉口腔里干燥得发涩。

“不了。”他沙哑的拒绝。

他不敢深想，如果此刻踏进那扇门，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自制力还能剩下几分。

他避开诺儿的目光，有些局促地抬手松了松并不过紧的领口。

“太晚了，”他补充道，声音试图恢复平稳，却依旧绷着一根弦，“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我也该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个会。”

这个借口蹩脚极了，现在的时间远称不上深夜，但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

他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会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

他甚至不敢去深究诺儿发出这个邀请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光芒究竟意味着什么。

“好吧。”诺儿应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那…路上小心。”

“嗯。”凌胜耀松了一口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内却又隐隐有些空落和遗憾。

他转身，正准备离开。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单元门被重新推开的“吱呀”声。

“耀哥哥。”一个清亮的声音唤住他。

凌胜耀身形一顿，猛地回头。

诺儿去而复返，一只手还扶着门框，微微歪着头看他。

楼道里暖黄的灯光在她身后晕开，脸上带着几分狡黠浅笑，目光清亮，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你不打算上来坐坐也就算了，那……总该跟我解释一下，当年为什么要吻我吗？”

……

……

……

凌胜耀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向下坠去，又骤然停止跳动。

“咯噔”一下。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让他耳畔嗡鸣，指尖发凉。

她肯定知道了。

刚才车里的所有试探、沉默、还有这看似玩笑的追问。

都不是偶然。

凌胜耀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诺儿家客厅里了。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

米色的窗帘，暖色调的落地灯，窗台上几盆长势喜人的绿植，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柔软的针织毯。

书架被塞得满满当当，大多是些设计类和建筑类的专业书籍，偶尔也有几本小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和她身上相似的清香。

“坐吧。”诺儿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走向开放式的小厨房，“喝点什么？茶？还是水？”

她的神情自然，好像刚才那个在楼下投下重磅炸弹的人不是她。

“茶就好，谢谢。”凌胜耀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在沙发边缘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明显有些局促。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环顾这个空间，试图从中捕捉更多关于她这些年生活的痕迹，那些他缺席了五年的时光。

很快，诺儿端来了两杯热茶。

白瓷杯冒着袅袅热气，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

诺儿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温暖的茶杯熨帖着掌心，稍稍驱散了一些凌胜耀指尖的凉意和内心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