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刹车的惯性让诺儿身体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车内陷入死寂。

凌胜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到发白，喉结滚动数次却发不出声音。

车载香氛的雪松味突然变得刺鼻，混着诺儿身上淡淡香气，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

凌胜耀心脏砰砰跳，转头对上诺儿的眼睛，嘴唇干得发涩，几次开合，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你..."凌胜耀的喉结滚动三次才发出声音，"你..."

凌胜耀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在挡风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

手忙脚乱间，他误触了雨刷开关，雨刮器在干燥的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暖风扑在他发烫的耳根上，更添几分燥热。

诺儿静静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失措，目光直直的望向他，"所以，是吗？"

凌胜耀的手指僵在空调按钮上。

后车的喇叭声尖锐地响起，他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车还违停在行车道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挡起步，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掌心的汗水让方向盘有些打滑。

他该否认的，该用一句玩笑带过。

但余光瞥到她还在注视着他，那些否认突然都卡在了喉咙里。

很好，这下是彻底不困了......

“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

诺儿转回头，盯着前方。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一直躲着我？”

那些被缺席的寒暑假，没有电话和消息的日夜，即使同在一座城市也避而不见的巧合。若不是这次大哥强硬的要求，甚至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凌胜耀的心跳这才稍稍平复，又被这句话揪紧。

原来她不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察觉到了他的疏远。

“我只是工作太忙了，不是有意躲着你。”他的声音干巴巴的，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是吗？”诺儿轻轻反问，“连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车内的空气再次凝滞。

凌胜耀的指尖微微发凉，他知道这个借口多么苍白无力。

五年，算上诺儿高中他故意拉开距离的两年，是整整七年的缺席。

他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关于事业起步期如何艰难的套话，无法对着她说出口。

车厢内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突然，导航提示音响起：“前方500米有服务区。”

凌胜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驶向休息区通道。

“需要休息一下吗？”诺儿看着他转向。

“嗯，我抽根烟”

他需要一根烟帮助他冷静一下，不然会克制不住那些混乱的思绪。

车子缓缓驶入服务区，凌胜耀熄了火。

“我很快回来。”他解开安全带，甚至不敢多看诺儿一眼。

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他胸腔里的燥热。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手指竟有些颤抖，试了两次才将烟点燃。

尼古丁辛辣气息冲入喉咙，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