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珩哥哥？"

"嗯。"

"启珩哥哥。"

"还有呢？"

"阿叙也爱你..."永远，最后两个字化作唇齿间的气息。

直至晌午，两人才唤人进来伺候梳洗。华凌踏入内室时，浓郁的情潮气息扑面而来。再看乔叙泛着薄红的面颊与帝王餍足的笑意，便知二人已是云散雨收。她垂眸掩去欣慰之色，轻手轻脚地备好沐汤，心里想着公子这些时日的郁结，总算是解开了。

午膳过后，赵启珩命人从内务府取来画具。因着天寒，便在正厅支起画架。乔叙端坐在画具前，正在描摹那院中的观景池，他时而运笔，时而沉思，冬日的观景池内荷花已经开败，无什可画，但乔叙还是一笔一划勾勒得很认真。

赵启珩挽着袖管蹲在一旁，正用竹片制一张小弓。满院宫人静立廊下，唯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整个画面宁静而温馨。

一个时辰后，乔叙搁下画笔，转头见赵启珩正试着拉弓调整弦位。

"阿叙，来试试朕给你做的竹弓。"

乔叙走近细看，眼底漾起笑意。赵启珩从身后环住他，手把手带着拉开弓弦。"嗖"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出，稳稳钉在院中梧桐树上。

"还要玩！"拉弓射箭的快感让使得乔叙激动不已，他头也不回催促到。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一连射出十余支箭。每支羽箭离弦时，乔叙都能感受到身后人胸膛传来的震动，以及耳畔那声低沉的"好箭"。

二人正玩得兴起，忽听华凌来报卢公公求见。赵启珩命人收了弓箭画具，扶着乔叙在紫藤椅上坐定，这才宣人进来。

"陛下，"卢捍林伏地叩首，"前日交代的差事，奴才已查明了。"他身后，福子被两名太监押着跪在阶下，面如土色。

"奴才冤枉啊！"福子挣脱钳制，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是欣贵人拿奴才全家老小性命相逼，奴才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陛下明鉴！"

"诬陷宫嫔可是死罪。"赵启珩眯起眼审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奴才。

福子突然发狠般连磕响头："奴才所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奴才愿与贵人当场对峙，她宫里翠芝送来的银票还缝在奴才枕头里，陛下一查便知！"

卢捍林适时上前，捧出一对红宝石耳坠："这是在福子房中搜得的证物。"

赵启珩眸光一凛，这正是上个月赏给欣贵人的物件，坠子内侧"承香"二字还泛着冷光。

赵启珩指节在案上重重一叩，发出令人胆寒的脆响。

"福子，即刻杖毙！"

话音未落，满殿宫人齐刷刷伏地颤抖，那福子更是直接吓晕过去。

"陛下！"乔叙急急起身，眉心紧蹙，"福子虽有错，但罪不至死......"

"此事你不必过问。"赵启珩抬手止住他未尽之言，眸中寒光凛冽，"朕倒要看看，往后谁还敢这般怠慢于你。"

乔叙张了张嘴，终是无奈落座。

"至于欣贵人..."赵启珩沉思片刻，似有些不忍，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即日起禁足承香殿，待龙嗣诞下后，即刻发配浣衣局。"

"奴才这就去办。"卢捍林叩首领命。

"还有你。"赵启珩冷眼扫过，"御下不严，纵出这等祸事。罚俸一个月，以儆效尤。"

"谢陛下开恩！"卢捍林重重磕首，这般处置已是格外宽宥了。

待众人都退下后，赵启珩再度转向乔叙，温声问，"可要再把画架取来？"

因着刚刚那一幕乔叙已然失去了再作画的兴致，他摇摇头，眉间仍凝着愁绪："福子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他那点俸禄，如今..."

"过来。"赵启珩张开双臂，待乔叙走近便将他抱坐在膝上。额头相抵时，帝王的声音柔了下来："我们阿叙还是这般心善。这些琐事卢捍林自会料理。"掌心轻抚过微隆的小腹，"你如今最要紧的，就是把身子养好。"

乔叙轻轻点头，将脸埋进那宽阔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