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多了解一些,秦先生和我都更加的敞开些心扉可以吗?”
顾彦没等着秦子绪回答,直接一口将剩下的酒全喝了,他想让自己赶紧醉晕,但单凭这点酒显然是痴人说梦。
酒杯被回碰了。
透支的身体到此时已经有些抗议了,顾彦竟然真觉得有些醉醺醺的,他分不清是即将把自己疼晕还是秦子绪的酒太烈了,没过多久,他的脑袋便不听使唤得低下去。
秦子绪自顾自倒了一杯酒,起初是小抿一口,但忽然猛得灌下去,红酒残留在嘴边,他将杯子轻轻放下,起身站到顾彦身旁。
这人睡得很沉,秦子绪有些失神得看看四周,之后双眼紧闭,将头扭得厉害,但手却悬在顾彦的头顶,掌心隐约渡了些气给他。
顾彦呼吸似乎平稳了些,秦子绪放手回头,胸口重重起伏了两下,他知道这人刚刚在扯谎,还说什么哮喘,真若是这样那喘了一千年也该变成风箱了。
是这皮囊撑不住了吗?秦子绪想着,他的面无表情,但眼里却存着一点光。
“你可别还没演完这出戏,就把自己先弄上黄泉路了,若是这样,那我就当眼瞎看错人了,竟找个你这么个痴傻的人来恨。”
秦子绪最近学了一个新词,叫杀猪盘,据说最高阶的便是用感情将这人骗进全套,然后把钱财骗光,等到那被骗的人财两空之后还求着骗子和好。
真是搞笑,他觉得这名字起得很有深意。
不过秦子绪终究不是那种十全大补的神仙,他渡的鬼气若是太重了,顾彦说不准这就前脚踏进鬼门关了,秦子绪把身上披着的外套解下来给顾彦披上,顺手帮他拉上了灯。
自己倒是也不客气,坐在沙发上给姜武发消息,叫他啥时候有空买些治疗哮喘的喷雾回来,做戏要全套,既然秦子绪想贴心,顾彦都编好了这理由,他也不好意思空耳。
“哥,正好有些上次的拍立得需要签名,还有一个礼物给你。”
“什么东西。”
“水晶球。”
秦子绪嫌弃的冷笑一声,把手机关上,真是看出来经济下行,这么寒碜的礼物都能拿出手来,此时天亮了不少了,顾彦在秦子绪的气息安抚下睡得挺安稳。
好巧不巧,煞风景的闹中响了,秦子绪有些纳闷,这人竟然还需要闹中来叫,顾彦看着就像那种短视频网站里的自律博主,每天卡着秒生活。
好在闹钟的开头很柔和,秦子绪上前将它关了,顾彦的手机屏保是全黑,但角落里似乎拼了一张人头,被他底下的信息条挡了些。
秦子绪将信息划开点,竟与自己的照片对视了,还是他前两天刚从微博上发的那张自拍。
秦子绪:...?
他有些哭笑不得,可能此时的表情刚好能表现“扶额苦笑”这个词,这人竟真是敬业,这么追求代入感,天天把要演戏的对象放在屏幕上看,真不怕再日久生情了?
不忍戳破顾彦这小秘密,秦子绪把他手机扣过来,脑子里突然想到几个词,这大抵能诠释什么叫,饮鸩止渴,悬梁刺股...
转手捞起自己手机,看着镜头,突然觉得那张自拍不怎么好看,便整整头发,弄了哥居家版的发到社交媒体,折腾了一会终于满意了。
“秦先生…”顾彦那气若游丝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秦子绪回头,看他脸上一道红红的印子,睡眼惺忪的,气色似乎也好了点。
“怎么样,还难受吗?”
“不难受,秦先生守了我一晚上吗?”
顾彦的眼睛有点亮亮的,可能是刚醒的缘故看着很单纯,秦子绪“呃”了几下,说自己是因为怕开门关门的扰民,索性没回去。
这俩人的撒谎技术半斤八两,秦子绪尬笑两声,顾彦顺了顺头发,将秦子绪的衣服包在怀里,像个小孩似的对他笑笑。
这动作,看着像酒还没怎么醒,他一歪头,半张脸埋在衣服里。
“秦先生的酒,特别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