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一下子从图兰亚朵脸上转移到林寒溪脸上,小人得志的火焰甚至更高了。
“不劳驾公主了,我的登云梯来了。”
图兰亚朵双拳难敌四手,一人难敌双璧人,狠狠地剜了他俩一人一眼,一步能震塌一座山地走了。
末了还转身道:“小心你的六殿下左拥右抱,三妻四妾!像我那个无能哥哥!”
林寒溪正踩着周钧安的肩膀往下走,一听就愣了:“像她哥哥?”
周钧安双手扶着她的脚示意她当心,一边解释道:“老二老三都给楼兰王子送了不少东西,吃的玩的用的,还有几个女人。”
林寒溪安稳落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都送了?”
“嗯。据说楼兰王子怕厚此薄彼,将那些人全收了,回去的时候怕是要从大梁多带几辆车走。”
林寒溪眯了眯眼睛,“他忙得过来?”
周钧安将带来的斗篷给她披上,“那些人,进不了楼兰境内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死掉。达明舒弥看着糊涂,来者不拒,实际上防得很严实。我这两个哥哥想得太简单了。”
两人往回走,“我想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图兰亚朵不好对付,达明舒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二殿下三殿下都送了,五殿下和你都没送?”
“五哥还问我,他们都送了女人,他要不送个男人,权当送个稀奇。”
“你怎么回的?”
周钧安一脸正经,“我建议他来问问你,你这肯定有绝色。”
林寒溪大笑,受了他的奉承和调侃,“知我者,晏清也!”
正如两人此前所预料的那样,那只熊仿佛本就该出现在猎场里一样,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看明白了皇帝的态度,全部当了睁眼瞎。
不过这次,周钧安没有此前那些疑虑和不甘。
他平静地接受了皇帝想要他死并且还不想担上任何污名的事实,有条不紊地安排人去查此前的疑点。
皇上太有把握他不敢有所动作了。
不把他的把柄拿掉,他怕事情会失控。
此前林寒溪虽然只带了素鸢和小蜻蜓,但是林芝除了安排人在猎场周围保护林寒溪的安全,还细心到从上京到猎场的路上都安排了人手。
林寒溪知晓这一安排的时候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是恰恰没想到,就是这一个“多余”的举动,让她摸到了那个在围场里的人。
据手下来报,在周钧安遇袭之后不久,就有一人一马从围场离开前往上京。
有个人觉得那人身上的阴厉肃杀之气有些重,于是留了个心眼跟了上去。
直接跟到了三王府。
两人并不意外,这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只是这一发现,将他们的目标从两个人锁定为一个人。
恰好这时,巡盐御史胡斯高拿住苗端的折子递到了御前,三殿下的私盐买卖见了光。
皇帝震怒,这是他们料想到的。但是将三殿下直接下了刑部大牢,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私盐案涉及到南方四州,范围之广,钱财之巨,常人难以想象。但是即便如此,不经审查定罪而直接将皇后唯一的儿子下了狱,这也是前所未有的。
皇帝好像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有罪,但是迫切地想要将他与外界隔离开来。
三殿下做了皇帝幕前的傀儡,以皇位之争为幌子多番刺杀周钧安。如今刺杀一事没有被摆到明面上,私盐案先将他拖下了水,皇帝反而有点慌了。
周钧安知道皇帝直接将三殿下送进了天字号牢房,面色铁青,给林寒溪夹菜的手都不尴不尬地停住了。
林寒溪摆摆手,所有服侍的人都退了下去。
六王府的人就像听到了周钧安的命令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屋里。
她讲他紧握的银筷抽了出来,“看来,我们要去见三殿下一面了。”
周钧安缓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么迫不及待,看来我这个三哥干的事情要比我们想象中多得多。”
林寒溪舀了碗汤递给他,“只是我听说这天字号牢房,除了三司会审和皇帝亲临,不会让任何人探视。”
“而且现在掌管天字号牢房的刑部尚书,不是很好说话。他是五哥外祖父的得意弟子,也是在外祖父卸任之后由他举荐的。案子嘛,倒是办的没有多精彩,父皇......皇帝看中的是他铁面无私,谁的账也不买,用起来安心。”
林寒溪点了点头,“那这件事交给我吧!是个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难不住我。要钱我有,要人我有,要权你有。”
她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逗乐了周钧安,方才萦绕在心头的乌云消散了不少。
“忘了和你说,南苗那边,已经无碍了。再过大半个月,含蕊就能回来了。”
“回来我也不能用她了。她瞒过我一次,我不能冒第二次的险。就让她给自己的妹妹还有那些苦命人守墓吧!”
林寒溪的人她自己安排,周钧安没有插手的意思。
“四王府花园原来的屋主,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