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鱼跟着戏母回房,偷跑一事,戏母问也不问,好像不在意。
【只是推论,还需要验证】
……
系统的后台正飞速运作,记录着发生的一切。而在系统时间刻度的未来,诸天万界,直播画面里,夏鱼这一路思考的脑内碎碎念被全部剪进了系统的【精彩回放】,并在直播开启之前,进行了【直播预热】。
这一切,夏鱼都不知道。对于夏鱼本人和系统来说,无论是精彩回放,还是直播预热,都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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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
某书房内。
几人围坐,长衫学者端坐书桌后,西装革履的人坐在书架边,几名一身制服的学生站在一处。
有人在问,“■■,你当初为什么建议小鱼姑娘去颖川?”
一长衫青年回答,“因为乱。”
“东汉末年,天灾人祸,朝廷逐渐丧失对地方的管辖能力,朝廷官员与地方氏族之间的利益争夺会趋于白热化,如果二者合流,当地的民生恐怕会十分艰难。”
“但颖川不一样,颖川氏族林立,天子脚下,多方势力汇聚,更利于生存。”
“何以见得?”
“生存资源短缺,加上疫病蔓延,会造成生存恐慌。蝗灾消耗粮食存量,灾民数量暴增,面对这样的外部条件,如果你是世家的主事人,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开仓放粮,救济人民。”
青年摇了摇头。
“世家不会这样想,这是■■的想法,是新时代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会开?”
“不,他们会开,但开仓,不是为救济,一家之仓,也救不了万民。”
他们开,是为利,是为名。是为‘无主之地’,为‘可用之劳力’,保‘自身之安宁’。
“……”
有人开口,“我还是更倾向于让夏鱼姑娘依附氏族,赵家也好,羊家也好……她需要安稳的成长环境,她太小了……”
坐在书桌后的学者摇了摇头,“夏鱼与时代格格不入,此罪一,她称我等为前辈,此罪二。”
“……什么意思?”
学者说,“你们有想过,为什么夏鱼姑娘明明可以在羊興的安顿下过安稳日子,却只想离开,明明有跟着赵母去赵家的机会,却依旧选择了‘寒门’戏衍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人开口。
学者点了之前被提问的长衫青年,“你来答。”
长衫青年开口,“夏鱼口称我们为前辈,是我们的后来人。我们的后人,会愿意去依附氏族,成为他们手中家族利益的一部分吗?”
他看看周围人的脸,“她曾说,在想以后……”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她很迷茫,几乎是被生存推着走。她尽量给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却本能的回避了‘剥削’,为自己留足了余地。”
系统是什么?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系统直播’,是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没人能做到的事。既然夏鱼来自未来……大胆猜测,系统,是否来自比夏鱼更遥远的未来?
“它为什么选择夏鱼,我们的后来人?”
戏台子上唱戏,唱杨门女将,唱群英会。讲起承转合,要调动观众情绪,赢那满堂彩。系统直播,要的是什么?它每次播,播的都是‘精彩’,乘车赶路的过程被一笔带过,无关紧要的情节演都不演。
“安定,会精彩吗?”
长衫青年有些感慨,“我当时推荐颖川,是为生存计,没想到……”
没想到夏鱼偏偏看到了他的推荐,他的弹幕,并且身体力行的践行了。
众人沉默。
“……■■■同志是对的,”提到这个名字,众人脸上都浮现痛惜的神色,“她最后向夏鱼姑娘传递的信息,或许也是为了告诉我们,如果日后还有再交流的机会……”
……
东汉,建安四年,司空府。
曹操与帐下诸人聚众观影。
赵俨外放就任不在现场,荀彧工作在身暂时未至,比起上一次,这次的聚众,众的人比较少。
曹操未见过张俭,却与黄琬有过一面之缘。对于夏鱼来说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在曹操眼中,却很快就能辨清首尾始末。豫州是他控制下的地盘,其中氏族势力,山川地貌,他再了解不过。曹操饶有兴致的跟着夏鱼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思路思索,在戏志才的名字出现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志才……”
只开了口,却没有继续言说。郭嘉坐于席间,闻言看了眼过去,又很快收回视线。
曹操已经收敛了情绪,他学着天门当中夏鱼的说辞,“才名是可以营销的东西,就像孔融让梨,司马光砸缸。”
席间众人:……
虽然不知道那个什么司马缸……光,是谁,但孔融,他们都认识。
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就在席间的孔融:……
他坐的端正,在周遭目光中一副不受其扰的沉稳模样,淡然道,“让梨之事,乃融幼时天性,非虚势营销。若德行可做计算,则天下人人皆可效仿,为何以德行闻名之人依旧寥寥?”
席间一些人:……
嗯。
装没听到吧。
曹操并不在意的样子,“先生说的是。”
他只是借夏鱼的话随便刺一刺,反正这句话已经传遍了诸天万界,孔融的自辩之词,却只能入他们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