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剧烈震颤,平实的地面此刻像一张被从下方猛击的跳床,自下而上猛地一弹。
季甜猛地被颠飞出去。
侠士飞身抓住季甜,落下后蹲了个扎实的马步,才没叫她被甩出去。
谢先生和余先生倒是又体验了一把放风筝的感觉。
沙土止不住地上扬,炸响声足足响了十几次。
几道绚彩光芒在天上交错穿行,短暂照亮了从下至上喷涌而出密密麻麻的鬼影,鬼气遮天,看得人头皮发麻。
然而那光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与此同时,地面的震动也停了,四周重新陷入沉寂。
“发生了什么?”
季甜站稳后下意识去瞧侠士,却见他猛然低头死死盯着另一只手的狐狸,眼中惊疑不定。
“地府也会打雷扯闪吗?”谢先生茫然的望着天,方才声势浩大,好像天要塌了一样,可地府又没有天,怎么塌。
“这回真不是我干的。”狐狸耳朵飞快抖动,耳中灌满鬼怪凄厉的嚎叫声,狐脸难以置信,“我不过炸了一个小口子,比绿豆,不,针眼大不了多少,怎么可能……”
“全跑出来了?”
“那要问你了!”
侠士一点不信,提剑便要当场了结它,“你这祸头子,真是要带累死我了!”
狐狸一点也不示弱:“都怪你!要不是你死追不放,我何至于这样!”
它死命挣扎,激得侠士手中剑光闪烁,眼看便要一剑刨开它肚子——
“冯氏!她三个儿女还活着!”狐狸害怕得闭眼,尖细大喊,“你敢杀我?”
“只有我才知道他们在哪!”
“你最好知道。”侠士咬牙,愤恨止住剑势,来不及和季甜交代半句,一手拎着狐狸,一手提着剑,更快的朝着混乱的源头奔去。
侠士去势极快,眨眼间只剩下一个远去的残影。
季甜也正要跟上,手中的锁链骤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脱手飞向天际。
“季甜!”
被锁链捆住的余先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季甜顾不上追赶侠士,立刻循着锁链消失的方向一路拔升。
越往高处去,鬼气越是浓稠。
像是在难以使力的沼泽里挣扎,每向上挪动一步,都倍感滞重。
寒意像湿冷的棉布一层层裹上身来,整片天穹都浸在污浊的灰雾之中。
不知地府的天是什么做的,弥漫着灰雾,一片晦暗,更是让人看不清。
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无常把锁链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