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怎样,难道让我可怜兮兮痛斥你的薄情寡义冷血无情吗?”我伸手拍拍赵泽荫的肩,“拜托,都过去八年了,我不信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到失去理智,你可是骁勇善战智勇双全的大将军诶。”
“一时间不知道你在损我还是夸我。”
“哎,这下事情复杂了,我要赶紧进宫去。”
“别去,目前都只是猜测而已。”
说的也是,得再等等,我心急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怎么回事,发带丢了,发簪不戴拿来收藏,耳洞呢,为何迟迟不打。”
“老是斤斤计较的,耳坠什么来历,我看很普通嘛!”
赵泽荫扯住我的耳朵吼道,“那是我外祖母的陪嫁首饰!我觉得衬你才赠与你!”
“哎你早说啊,这可太贵重了我可受不起,择日就完璧归赵。”
“……黄一正!”
看赵泽荫气急败坏了,我终于舒心,总不能让他一直得意!
“我要回家了,徐鸮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我不准许,你出得了我王府的大门算你赢。”
我仰起脸,晃荡着秋千笑,“那我不走了,有人管吃管住,我巴不得住一辈子。”
“……”赵泽荫闻言突然愣住了,他蹙起眉头说道,“胡言乱语、信口开河,说话不要老是这么随心所欲不经思考。”
我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好,不强求,我家未必不比亲王府舒服,告辞。”
没再难为我,赵泽荫被我气到心情不太愉快。来得堂堂正正,走也走得大摇大摆,我知道某些无视通缉令的悍匪可能在暗中盯着我。
回到家,我觉得得让赵泽荫更气一些,随即叫人把他送我的耳坠原样送回,管它什么来历,我不需要那就毫无价值。
原本只打算睡一个时辰,结果莺儿这丫头玩心太大忘了喊我,导致我睡到傍晚徐鸮回来才醒。
有些懵懵的,喝着凉茶醒了会儿神,我这才把今天收集到的情报和徐鸮做了交换。基本上他打听到的和我从阿苏那其那里听来的几乎一样。
在得知我去找了赵泽荫后,徐鸮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就算知道他另有打算,如此对你你还能忍着,说老实话一正,你到底想干什么。”
“秘密。”
“好吧,你既然打定了主意,我也会帮你。”
抱了抱徐鸮,我笑道,“还得是你。”
敲敲我的头,徐鸮嗔道,“别太过火,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我望着天边的流霞,说道,“不以身入局哪怕只想赢他半子,都是妄想。”
只余一声叹息。
前去荣亲王府送东西的李叔向我回禀了一件事,他去送东西时,路上被人撞倒,好在木匣子没有损坏,他怕差事没办好,有些愧疚。
我只问,撞他的人有何特征,他说,其他的没注意,只是那人戴着红色的头绳。
我闻言笑了,赵泽荫,八年了还是没什么长进,送发带送出熟练度了,到底是对披头散发有多痛恨。
突然我心里有了一个假设,在永宁府时,玉烟不会也在吧,赵泽荫送我发带这件事很突然,难保他是睹物思人,在我身上回忆和玉烟的过往。
探子……赵泽荫所谓的探子,不会就是玉烟吧。我心里惊诧万分,难道玉烟曾经探过暮秋堂被赵泽荫发现了?如果是的话,这个玉烟还真能忍,一直忍着没露面。
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消失了八年,突然这个时候她出现了,虽然是奔着其他目的来的,可……偏偏是她,摆明了是想牵制赵泽荫,想混淆视听吗?可赵泽荫和和亲有什么关系。
突然,一个猜想令我胆寒。我似乎明白了为何阿呼团要派玉烟把赵泽荫这个局外人搅进来,或许他们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在大梁国境内刺杀使团,而是为了吸引某人的注意力,进而把某人从锦州引出去。
利用赵泽荫对玉烟的执念,让他自告奋勇去当和亲使团的送亲大将军。赵泽荫本就放不下西域,又与小车国关系匪浅,这个节骨眼玉烟再一出现,他必定会主动请缨。
绕了大半天,他才是重点。
这么着急要他的命么。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在家休息两日,我恢复差不多了,这天忙完内政司的杂事我去见了赵明途。开门见山问赵泽荫是不是主动要担当送亲大将军一职,明途只说前几日他就来说了,要护送同庆公主去小车国。
赵泽荫竟然瞒着我。
明途还没应下来,这等程度的和亲还用不上赵泽荫这种级别的大将军出马,虽说和亲向来需要皇亲护送或者担任和亲正使,但还不需要亲王出面。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明途与我总是能想到一块去。
“看样子你还是没放弃。”
我摇摇头回赵明途,“绝不放弃。”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明途说道,“玥儿,当心越陷越深。”
“绝无可能!”
要走时,我又折返回去,抱住低头批折子的赵明途,他轻轻拍拍我的手背,额头相抵,他温柔地看着我,“别怕,我在。”
“不是,我只是单纯想你了。”
“……”
放下笔,赵明途侧过身来用力抱住我,“玥儿,我每天都在无时无刻想你,比你对我的想念更多。”
吻了吻赵明途的额头,我笑道,“好啦,等忙过这一阵子我带你和迎蓁出去玩。”
“感觉遥遥无期,你能不每次来都公事公办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再次抱住这个永远对我温柔以待的男人,“哭呜呜,等我们办完该办的事我们就回家,那个时候,恐怕得我求你不要公事公办了。”
“永远不会。”赵明途捧着我的脸笑道,“你比这天下更重要,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
“别别别说这话,感觉会杀头。”我赶忙捂住赵明途的嘴巴,四下张望。